王毅没说话，拿起桌上的红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然后和东子碰到了一起。

    “叮”的一声，两个杯子碰在一起。

    “敬总冠军。”王毅说。

    “敬我们。”

    东契奇仰头喝了一大口。

    “说真的，要不是你，我这辈子可能都摸不到冠军奖杯，以前每个赛季都白忙活一场，我都快以为自己是个水货了。”

    王毅笑了笑，也喝了一口：

    “少来，你那传球，喂到我嘴边的饼，我闭着眼睛都能扣进。”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从某一场的绝杀球，聊到另一场的加时赛。

    又聊到训练馆里东契奇偷喝可乐被教练抓包。

    聊到王毅第一次教东契奇说中文，东契奇把“我要验牌”说成“窝妖烟牌”。

    东契奇的老婆端来果盘，笑着插了句嘴：

    “他这几天总念叨，说以后再也不能和你一起在更衣室里吐槽裁判了。”

    东契奇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退役了，就陪家人到处走走，你知道的，女儿一直想去天堂瀑布，老婆想去看长城。之前太忙，现在总算有机会了。”

    王毅点点头，看着不远处追着皮球跑的三个小家伙：

    “挺好，你早该歇歇了。”

    临走的时候，东契奇送王毅到门口，突然拽住他的胳膊，表情认真：

    “下赛季，别硬撑，湖人那帮小子，该扛的让他们扛。”

    王毅拍了拍他的手：

    “知道了，你也一样，别哪天忍不住又跑回训练馆。”

    东契奇笑了，挥挥手：

    “滚吧，记得想我。”

    王毅也挥挥手，没回头，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第二天，王毅就飞回了国内。

    落地的时候，姚明、易建联还有几个国家队的老队友，早就在机场外等着了。

    还是老地方，胡同里的那家小馆子，包厢里摆了满满一桌子菜，全是王毅爱吃的。

    姚明一看见他，就站起来捶了他一拳：

    “可以啊老王，39岁还能轰45分，你这身子骨，比我当年还硬朗。”

    易建联笑着递过一双筷子：

    “别听他的，他就是嫉妒，来，先吃口菜，舟车劳顿的。”

    王毅接过筷子，夹了一筷子京酱肉丝，塞进嘴里，熟悉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包厢里热气腾腾，几个人开了啤酒。

    王毅现在对于保持身材也不是那么重视了。

    快退休了，也没必要事事都像以前一样严苛。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开了。

    聊总决赛王毅的超远三分有多让人惊讶；

    聊王亚瑟走的时候有多突然；

    聊东契奇退役的消息有多让人唏嘘。

    姚明灌下一口啤酒，抹了抹嘴：

    “说真的，要不是国家队那几个小子还没完全顶上来，我都想劝你歇歇了，39岁，天天泡训练馆，确实累。”

    王毅放下酒杯，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轻声说：

    “没办法。我只想着能让华夏篮球站得再高一点。”

    易建联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你在，他们就有方向。”

    几个人又碰了一杯，啤酒沫沾了满嘴角。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唱起了当年国家队的队歌。

    声音不算洪亮，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劲儿。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包厢里的笑声和碰杯声，却久久没有停歇。

    啤酒瓶又一次碰出清脆的响。

    姚明抹了把嘴上的泡沫，突然拍了下桌子：

    “说到华夏篮球，你们都看着山河那小子没？选秀大会上很可能排进前十顺位，这可是近十年咱们最顺的新秀了！”

    王毅夹菜的手顿了顿，眼里亮了亮：

    “当然关注了，他试训时那记隔人暴扣，我在洛杉矶都刷到了。”

    易建联点点头，语气里带着欣慰：

    “这孩子底子扎实，不像现在有些年轻人，光想着拍短视频博流量，他是真沉下心练基本功。”

    他想起自己当年初去雄鹿的窘迫，补充道：

    “不过刚去那边不容易，语言关、体能对抗都是坎，我当年适应了大半年才找到节奏。”

    “我跟他通了次电话。”

    王毅抿了口白酒，缓缓说道：

    “这小子不慌，说就想跟着老队员多学，先把防守和传球做好，不急于求成。”

    姚明听着，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