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联邦刚刚凭借新获得的方法稳住阵脚，甚至开始筹划反击不久……一场更令人扼腕、原因成谜的灾难，从联邦内部最深处爆发了。”

    “内部战争？！”周诗韵低声惊呼。

    “是的，一场惨烈、彻底、且原因似乎被刻意抹去的内战。”艾萨拉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没有记载提及起因。是胜利在望时的权力与理念分歧？是对那抵御心灵控制方法的归属与使用的激烈争端？是漫长战争积累的创伤与猜忌的总爆发？还是……那无所不在的恐怖低语，在我们最虚弱的时刻，给予了最致命的一击？无人知晓。那是一段空白的历史，一段被所有幸存种族高层默契地、从记录中抹去的历史。我们只知道结果，人类联邦，这个曾经团结了无数种族的伟大文明集合体，在内战的烈焰中，元气大伤，分崩离析的趋势已无可挽回。”

    想象着那辉煌的联邦在曙光初现时，却因内部的原因而濒临崩溃，众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与悲哀。

    最可怕的敌人，有时并非来自外部。

    “而就在这内忧外患、文明之火飘摇欲熄的危急存亡之秋，”艾萨拉的声音骤然变得肃穆，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对奇迹的敬畏，“祂……出现了。”

    “机神系统！在联邦分裂、濒临毁灭时出现了？！”夏露的声音带着颤抖。

    “关于祂的起源，众说纷纭。”艾萨拉的目光仿佛穿透林焕，看向那无形的系统核心，“有的传说认为，祂是人类联邦最杰出智者们在最终时刻，凝聚了所有残存文明火种与绝望中的希望，创造出的最后遗产与文明重启装置。 有的歌谣则唱诵，祂是从世界破碎的规则与无数生灵不屈的执念中，自然凝聚诞生的秩序化身。但无论如何，祂被幸存的各族，尤其是人类遗民，称为机神。”

    “机神出现后，以某种超越理解的方式，勉强维系住了联邦残存的力量，协调了各族最后的战士。在祂的指引下，残存的人类联邦与那降临的恐怖，展开了赌上一切、决定世界命运的最终决战。”

    她停顿了很长时间，仿佛那场决战的惨烈与余波，至今仍在她的血脉中回荡。

    “那场决战的结果……按照最普遍、也是最简略的记载，是惨胜。入侵的恐怖似乎被击退、封印，或流放……但代价是，我们原本完整、统一、生机勃勃的广阔世界，在决战最后无法控制的力量宣泄与基础规则的崩溃中……彻底破碎了。”

    艾萨拉抬起手，指向周围晦暗、扭曲的一切：

    “破碎成了你们如今所见，这些漂浮在虚无与混沌夹缝中、规则残缺、环境诡异、彼此隔绝如同孤岛的无数亚位面，而我们人鱼族，以及其他幸存种族的零星血脉，便随着这些世界的碎片，散落四方，在遗忘与挣扎中，度过了无数个黯淡的纪元。”

    “而机神……”她的目光再次聚焦于林焕，“也在那场导致世界破碎的最终决战中，不知所踪。只在各族的古老预言与禁忌歌谣中，留下了一个缥缈的箴言——”

    “当机神的韵律于某个碎片世界中重新奏响，当分散的文明之心碎片开始重新汇聚微光……便是沉眠的契约将被唤醒，离散的位面将产生涟漪，而那场未尽的战争与被掩埋的真相……或许也将在新的纪元，迎来它迟来的回响与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