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东西……”

    “是的，我们知道一些。”

    林焕沉声道。

    “而我们地心人，”老族长继续道，语气中带着复杂难明的情绪，“在联邦的授权和支持下，也启动了自己的终极研究项目，而且……不止一个。其中两个最主要的方向，就在这座岛上。”

    洞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预感到，接下来要听到的，将是揭开这座岛屿所有诡异面纱的关键。

    “第一个方向，”老族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那回忆本身都充满了危险，“我们称之为……量子幽灵计划。旨在利用量子态的不确定性与高维能量投影，创造出不受常规物理法则束缚、理论上能免疫一切实体与精神攻击的终极士兵或侦察单位。它们无形无质，又能短暂干涉现实，来去如幽灵……”

    “就是你们说的……幽鬼？”

    周诗韵忍不住问道。

    老族长沉重地点头，眼中闪过痛苦：“是的……就是幽鬼。实验……在初期，取得了一些成功。我们确实创造出了一些能够短暂存在、并成功干扰甚至击退了几次敌人先遣单位的量子体。它们曾是我们的希望……”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苦涩，“但后来……失控了。维持量子态稳定的能量源在最终实验时发生不可逆转的泄漏和污染，那些被创造的量子幽灵脱离了控制，它们的存在变得不稳定、扭曲、充满攻击性，并且与岛屿的环境……融为了一体。它们不再区分敌我，攻击一切闯入其领域的生命，尤其……在夜晚，它们的活动会达到顶峰。”

    他看了一眼洞穴外完全暗下来的天色，以及岩窟入口处被刻意加强的、泛着微光的图腾纹路，“那些纹路，和中央圣火，是先祖留下的，唯一能稍微驱散、或者说安抚它们的东西。”

    “那……另一个研究方向呢？”

    林焕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老族长沉默了很久，久到青白色火焰跳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他终于再次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

    “另一个方向……代号盖亚之怒，也被称为……天兽计划。”

    “其核心，并非制造独立的武器，而是……尝试将整座岛屿，连同其上的一切生命与非生命物质，进行深度生物质同化与可控畸变，将其改造成一个巨大的、活体的生物作战堡垒！”

    “什么？！”

    将一整座岛屿，改造成生物堡垒？！

    这是何等疯狂的计划！

    老族长惨然一笑，指了指洞穴外那片被黑暗彻底笼罩、仿佛在呼吸、在蠕动的丛林：“你们看到的那些扭曲的树木，变异的植物，空气中弥漫的古怪能量，地下那隐隐的、如同心跳般的脉动……它们，都曾是这座岛原本的生态。而现在，它们是天兽的一部分，是这座活体堡垒的‘组织’和‘细胞’！”

    “而我们，”

    老族长环视着洞穴，看着自己的族人，声音充满了沧桑与悲凉，“我们这些地心人的遗民，是当年留在这里的后裔。大灾变后，通往地心故土的通道彻底崩塌，我们被困在了这里，被困在了这个我们先祖参与创造的、半成品的、并且已经彻底失控的……天兽体内！依靠着先祖留下的最后庇护所，苟延残喘至今。”

    “你们要找的东西，”

    老族长看向林焕，“如果它真的在这座岛上，那么它最有可能存在的地方，只会是两个——控制着失控量子幽灵能量源的深渊核心，或者维持着天兽生命的母巢。而这两个地方……”

    “都是这座失控的、活着的岛屿……最危险、最疯狂、也最排外的……心脏与大脑。那里，是连我们，也绝不敢踏足的……真正的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