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粗糙的兽皮铺上，侧洞内只有中央一根镶嵌在岩壁凹陷处、散发着微弱青白光芒的荧光石提供照明。

    林焕四人毫无睡意。

    小队加密频道内。

    陈遥：“队长，关于智械危机，机神系统的资料库中有任何相关记录或提及吗？”

    林焕：“没有。我反复询问和尝试了各种关键词组合，系统回复都是无相关数据。”

    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不正常的信号。

    以机神系统的层级，如果人类联邦真的发生过一场被称为智械危机的、惨烈到足以改变文明走向的内战，它不可能毫不知情。

    夏露：“智械危机……这名字听起来就一股子不祥的味道！智能机器造反？AI叛乱？电影里都演烂了！可如果真是这样，那之前老族长说的、艾萨拉也提过的、那场扭转了对大恐怖战局的关键战役，难道就是靠AI或者机器人军队打赢的？然后后来AI失控了，反过来咬主人，这才逼得人类联邦元气大伤，不得不去搞那些邪门的生物实验？”

    周诗韵：“从逻辑上推演，夏露姐的猜测确实是最合理的解释之一。强大的外敌迫使联邦发展不惧精神控制的智能机械大军，初期取得胜利，但随后机械大军失控，引发内战，导致联邦崩溃。幸存的势力对高度智能的机械和AI产生极端恐惧与不信任，转而投向同样高风险、但至少根源可控的生物科技路线，包括意识转移、生物兵器和量子技术……伊塔市的实验，这里的天兽和幽鬼，似乎都指向这个方向。”

    江雪：“可是……艾萨拉姐姐以前明明说过，在人类联邦最后、最绝望的时刻，是机神系统的出现，整合了残存力量，才最终……虽然付出了惨重代价，但赢得了战争啊。如果机神系统是AI，而联邦又因为智械危机对AI充满恐惧和戒备，这……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这正是最核心的矛盾点！

    一个导致了文明近乎毁灭的智械危机，和一个在文明最后关头力挽狂澜的机神系统，两者如何共存？

    夏露：“哎呀！我头好大！想不通！那老头，明明知道更多！什么智械危机的原因、过程、结果……他肯定清楚！可偏偏说到关键就不说了，吊人胃口！气死我了！”

    周诗韵：“好了，夏露姐。老族长或许有他的苦衷。有些真相……可能太过黑暗，或者涉及某些……禁忌。就像陈遥姐以前分析伊塔市实验时说的，有些东西，确实上不得台面，知道了反而可能带来灾祸。伊塔市的意识实验，还有这里的生物兵器，不都是例子吗？”

    夏露：“还有什么能比把一座岛变成活体怪物、把士兵变成量子幽灵更上不得台面的？我看他就是故弄玄虚！说不定是他们地心人自己在那场内战中站错了队，或者干了什么不光彩的事，不好意思说！”

    就在小队频道里争论、推测、抱怨不休时，侧洞入口处的兽皮门帘被轻轻掀开。

    妮娜端着一个简陋的木制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几块烤熟的、散发着淡淡香气的不知名兽肉，以及几个用大叶子盛着的清水。

    她的到来打断了加密频道内的讨论。

    林焕四人立刻停止交流，纷纷坐起身，看向妮娜。

    妮娜将托盘放在洞内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尤其是在林焕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吃点东西吧。虽然简陋，但能补充体力。”

    “谢谢。”

    林焕点头致谢，没有立刻去动食物，而是看着她，试探着问：“妮娜姑娘，关于这座岛，还有你们部落的历史……”

    妮娜打断了他，语气变得坚决：“族长让我告诉你们，明天一早，天光微亮的时候，就请立刻离开这里。不要有任何停留。”

    “啊？为什么？”

    夏露忍不住叫出声，“我们还没找到要找的东西！而且，我们还有很多问题想问老族长！”

    妮娜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语。

    洞外的呜咽声似乎更近了一些，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洞口方向，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然后，她转回头，看着林焕，眼神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因为……天兽，需要驾驶员。”

    她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驾驶员？！”

    林焕四人同时一震！

    生物堡垒需要驾驶员？！

    难道这活体岛屿，并非完全自主行动？

    妮娜却没有再多解释的意思，她仿佛说出这句话已经违背了某种禁忌，迅速后退一步，语气重新恢复平淡，但带着不容置疑的逐客令意味：“记住，明天一早，立刻离开。这是为你们好。夜晚，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去。”

    说完，她不再看四人惊疑不定的表情，迅速转身，掀开门帘，身影没入岩窟主通道昏暗的光线中，留下林焕四人和一托盘食物，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