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试图挣扎，但束缚带很牢固。

    他想集中精神对抗睡意，但……

    “滋——！”

    一阵短促而尖锐的电流声响起，虽然音量不大，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伊里斯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所有困意瞬间被剧烈的、沿着神经蔓延的刺痛感驱散！

    他剧烈喘息，瞳孔收缩，心跳监测仪上的数字猛地窜高。

    然而，就在刺痛感稍稍消退，疲惫再次上涌，他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眼皮沉重得快要合上时……

    “滋——！”

    又是一下！

    精确的10秒间隔！

    “呃啊！”

    伊里斯再次被电醒，这次身体痉挛得更明显，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惊恐地发现，那电流的强度被精确控制在不造成永久伤害、但足以带来剧烈痛苦和完全驱散睡意的程度！

    而且，每次都在他快要被疲惫和那诡异的甜香拖入昏睡边缘时准时到来！

    他想闭上眼睛屏蔽强光，但眼皮被贴片和胶带微微撑开。

    他想屏蔽那甜香，但呼吸无法停止。

    他想适应那规律的电击，但10秒的间隔刚好卡在痛感将消未消、困意将起未起的临界点，根本无法形成耐受！

    更可怕的是，他连昏过去的权利都没有——电流恰到好处地阻止了这一点。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伊里斯经历了数十次这样的循环。

    他的精神开始变得恍惚，时间感错乱，那10秒的间隔在煎熬中被无限拉长，却又在痛苦降临时显得无比仓促。

    他试图用仇恨、用回忆、用任何东西来分散注意力，但强烈的生理反应和不断被强行维持的清醒状态，正在迅速侵蚀他的意志力。

    他开始控制不住地发出呜咽，眼神中的怨毒和讥讽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深的恐惧、混乱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

    监控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伊里斯那迅速崩溃的表现。

    这比任何严刑拷打看起来都要“温和”——没有血迹，没有惨叫，但效果……却快得惊人！

    “好……好家伙！？”

    那位之前提出疑问的联邦审讯专家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变调，“这是……这是把电击清醒和感官剥夺、睡眠剥夺、药物诱导结合起来了？！用强光和特定气味制造环境压力，用精确控制的周期性电击剥夺睡眠、制造无法预测的痛苦、打断任何适应过程……这……这简直是……”

    他找不到形容词了。

    这方法看起来不暴力，甚至有点干净，但其中蕴含的对人体生理和心理的精准打击，让他这个专业人士都感到一阵寒意。

    这根本不是传统的审讯，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针对人类生理极限和心理防线的科学实验！

    凯恩副会长也看得头皮发麻，他终于明白林焕说的“特别的方法”是什么意思了。

    他看向林焕，眼神复杂，有敬佩，也有深深的后怕——幸好启航舰队是盟友！

    周诗韵依旧面无表情，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

    林焕看着屏幕上伊里斯越来越崩溃的神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按下通讯器，对守在审讯室外准备间的夏露和陈遥说：“差不多了，可以开始问话了。注意节奏，别真弄傻了。”

    通讯器里传来夏露欢快的声音：“收到！看我的吧！陈遥，数据怎么样？”

    接着是陈遥平静无波的汇报：“目标心率紊乱，脑电波显示极度焦虑与意识涣散，皮质醇水平激增，初步判断心理防线已出现显著裂痕。建议从非核心问题切入，逐步施加语言压力，结合间断性强化刺激。”

    “明白！”

    很快，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

    夏露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了进去，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板。

    陈遥则站在门口附近，冷静地监控着各项数据。

    夏露走到眼神涣散、身体不时因条件反射而微微抽搐的伊里斯面前，用记录板轻轻敲了敲金属椅的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哟，还醒着呐？” 夏露歪着头，笑容灿烂，但在伊里斯此刻的眼中，这笑容比魔鬼还可怕，“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比被缝合的时候舒服多了？”

    伊里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说什么，却因为极度的疲惫和刚刚过去的电击而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不想说话？没关系。”

    夏露蹲下来，平视着他，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我们先聊点简单的。比如……你最喜欢用哪根手指头抠鼻子？左手的，还是右手的？”

    监控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