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做，而我们刚好被推到了这个位置，也有能力、有责任去做。但权力不是目的，甚至不是享受，它是个烫手山芋，是个劳心劳力的苦差事。”

    她重新靠回垫子，目光投向全息屏幕上浩瀚的海洋，声音里带着对遥远未来的悠然向往：

    “以后啊，我们的子孙后代，说不定会比我们更聪明，更有智慧，做得比我们更好。时代在变，思想在变，制度也需要与时俱进。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联邦的未来，应该由生活在那时的人们，按照那时的实际情况去决定。或许是一人一票的普选，或许是更先进的代表制，或许是某种我们现在还无法想象的治理模式……谁知道呢？”

    她的目光回到眼前，闪烁着明亮的光彩：“我啊，现在想得最多的，是眼前的事——解开无尽海域的秘密，找到并彻底解决外来恐怖的威胁，让人类、鱼人、神明、还有其他的智慧种族，真正像一家人一样和平共处，互相理解，共同发展。让所有的孩子，无论出生在哪里，是什么种族，都清楚而自豪地知道，自己是地球联邦的一员，拥有同样的权利，也承担共同的责任。甚至再往后，如果可能，银河系联邦？或者其他什么更大的共同体？反正就是探索呗，星辰大海，无限可能。”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露出憧憬的笑容：

    “至于我嘛？等这些麻烦事都解决得差不多了，联邦也步入正轨，运转良好……我们，就退休！”

    她特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伙伴。

    “找个真正山清水秀、与世无争的地方，盖个大房子，或者干脆在海上弄个移动岛屿？大家一起住，想干嘛干嘛。陈遥姐和夏露姐，要是闲不住，可以去大学里当教授，继续搞你们热爱的科研，带带学生，把知识传下去。艾萨拉呢，可以和江雪一起，继续研究海洋啊，捣鼓海底基地啊，说不定能建个水下城市！伊琳可以安心钻研她的灵能奥秘，说不定能沟通更多维度呢。诗韵，林焕，你们俩，一个神射手，一个神枪手，不想教书的话，去参加奥运会啊！为联邦拿金牌！哈哈哈哈！阿芙洛狄忒嘛，就当个艺术总监，开画展，教人美学，把世界变得更漂亮！”

    她越说越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咱们还能偶尔组个团，去探索探索星辰大海，就当度假旅游了！嘿，想想就美！”

    “公主，你这想法……”

    林焕不知何时已经离开牌桌，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坐到她旁边的地毯上，“和旧时代那些皇帝，可真是天壤之别。那些人为了所谓的皇位，父子相残，兄弟阋墙，杀得血流成河。”

    “嗨，那不正常。”

    公主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对旧时代的疏离和批判，“古时候，皇帝那么多儿子，偏偏又搞什么嫡长子继承制，或者养蛊式的夺嫡，再加上儒家那一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固化阶层的思想……说到底是制度、文化和生产力的局限性。别说我们新时代了，旧时代后期，稍微开明点的地方，不也早就没什么家天下的绝对想法了吗？民主共和思想也传播开了。道德水平和制度水平，得跟得上生产力和社会认知的发展。”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更何况现在是全新的时代，是拥有超凡力量、面对星际探索、多种族共存的宇宙时代。旧时代那套权力私相授受、家国一体的观念，早就该扫进历史垃圾堆了。未来联邦的领导权如何产生、如何交接，那是未来的人们，根据未来的情况，去设计和实践的事情。我们能做的，就是打好基础，树立一个好的榜样，建立一个有弹性、可进化的制度框架。”

    她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戳了戳林焕的胳膊，嗔道：“不对！等等！老娘今年才23好吧！林焕你也才26！ 咱们这帮人，平均年龄还不到三十！退休？至少还得再干几十年呢！在这儿装什么老气横秋，讨论什么权力交接、儿孙满堂！诗韵也是，都被你带歪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干活！把眼前这一大摊子事理顺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客厅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夏露笑得直拍桌子，江雪笑得前仰后合，连一向清冷的阿芙洛狄忒也掩唇轻笑，伊琳忍不住憋笑，周诗韵也红着脸笑了起来，林焕则是摸着被戳的地方，一脸无辜又好笑。

    “是是是，公主陛下教训的是！我们正值青春年少，风华正茂！谈什么退休，干活干活！”

    夏露起哄道，气氛一下子又变得轻松活跃起来。

    笑声中，未来似乎不再那么沉重遥远。

    他们知道前路漫长，挑战无数，但至少在此刻，在这间可以俯瞰纽约夜空的套房里，在伙伴们的欢笑声中，那份共同构建未来、然后悠然归隐的约定，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温暖而清晰地照耀着他们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