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左手一拧。

    遥控器连着手腕一起断了。

    “嘶啦。”

    胸口那玩意儿被一把撕下。

    再一贴——

    贴在了庄岩自己胸口。

    断手还在庄岩手里攥着，鲜血滴答。

    青年张着嘴，像离了水的鱼，嚎得撕心裂肺。

    庄岩低头看了眼那截断手，叹了口气。

    还特地科普了一堆引爆机制，生怕他不懂。

    结果一年后——

    儿子来了。

    一模一样的套路。

    一模一样的蠢。

    父子俩，一个模子刻的，憨到家了。

    晨光不是太阳，是天亮了，整片天透着清亮。

    P城，市立医院。

    周烈靠在床头，盯着窗边的庄岩。

    当过兵的人，都懂这种沉默。

    不是在看风景。

    是在想家。

    男人有了老婆孩子，心就长了根线，一头拴着营房，一头系着屋檐下那盏灯。

    “谢了。”周烈轻声，“要没你，我这脸真得搁地上捡。”

    九组，国安最锋利的那把刀。

    组长躺病床上，这事传出去，整个系统都得丢人。

    别说啥偷袭。

    战场上，一个松懈，不光送命，还带翻一队兄弟。

    但说实话——

    庄岩没进国安前，周烈就是最强的那一个。

    是真正的军刀。

    “丢什么人？”庄岩转过身，咧嘴一笑，“谁还没个马失前蹄？你这不叫错，是对手太他妈变态了。”

    不是强。

    是变态。

    现在回想那晚，他后背还冒冷汗。

    昨晚，他们在边境线发现那枚核弹。

    白人那孙子没撒谎。

    要不是他自大得离谱——

    非得先杀庄岩、灭九组，才肯炸。

    要真把核弹悄没声带进国内，直接按下去……

    后果？不敢想。

    审讯录子里写得清清楚楚。

    那孙子打的主意，就是先干掉他们，再把龙国掀个底朝天。

    他不是莽夫。

    是那种觉得自己是导演、全世界都是他演员的自恋狂。

    莽夫早就冲上去了。

    他呢？

    非得摆个Pose，喊句“你完蛋了”，才按按钮。

    真他妈……不如直接冲。

    白人已经押去北京了。

    其他涉案的也一块儿带走了。

    边境这摊子事儿，画上句号。

    后面收尾工作，轮不着庄岩插手。

    他没走，有两个原因。

    一是肩上那道口子，还没全好。

    不想让姐姐看见他这副惨样。

    二是——

    得跟周烈道个别。

    指挥权要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