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是去逼问郑翔宇，谁杀了你哥？”

    陈蓉点了头，苦笑：“我知道，他一定知道。

    甚至……那凶手，可能就是他找的。”

    “可那个警察撞门，冲进来的时候——”

    “我以为他是凶手。”她声音发颤，“他撞得那么急，我怕……我怕是他来灭口。”

    庄岩脑子嗡一声炸了。

    难怪啊——

    陈蓉不是冲郑翔宇去的。

    她是冲那个破门而入的人去的。

    刑警出任务，基本都是便衣。

    现场全是血，门缝还滴着血迹，警察以为有人遇袭，根本来不及喊话，直接踹门。

    结果撞见一个精神异常的妹子，抄着刀往自己身上招呼。

    她压根不知道他是警察。

    刀刀都往要害招呼，因为那时候她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杀掉“那个灭口的人”。

    这事儿，荒唐得想哭。

    庄岩盯着陈蓉，她眼神清明，没有半分伪装。

    没撒谎。

    那就是——真他妈是误会。

    一股荒谬感直接从脚底板冲上天灵盖。

    头不光疼，肝也抽筋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火，冷声问：“那你凭什么笃定，你哥是被杀的？而不是自己想不开？”

    陈蓉突然瞪大眼，整个人像被点着了：“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自杀！”

    她嗓音拔高，呼吸急促，眼角泛红，像要撕裂自己。

    病发了。

    庄岩瞬间站起，冲两个女狱警摆手：“别动。”

    他上前一步，手掌稳稳压在陈蓉肩膀上。

    声音却忽然变软了，像月光铺进冰窟。

    “你哥那么爱你，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现在这样，对不对？”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

    “要是他真被人害了……我们警察，一定会把那人揪出来，让他跪着求死。”

    心理安抚，直接拉满。

    陈蓉喘得厉害，但眼神，一点一点软了。

    那股疯劲儿，像退潮一样慢慢没了。

    她抬眼，死死盯着庄岩——那张脸，干净、温和，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光。

    她嘴唇颤了颤，眼泪没掉，但整个人……松弛下来了。

    “……好多了。”她小声说。

    “嗯，缓过来了就好。”

    庄岩收手，没走远，就在她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如果你真想为你哥讨个公道，一个人扛不动。

    但警察不一样。”

    “你只要说出一条线索，哪怕是一句话，一个名字，我都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