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恨了。

    只有一句没人说完的话：

    ——是啊……没“要是”。

    ……

    宋佳喜被铁链吊在墙上，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

    他没看见全过程，但福舍尔死的那一下，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可是D国情报体系的顶梁柱！

    相当于龙国国安一把手的存在！

    就这么……没了？

    完了？完了？

    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保卫局内讧了？！

    一个白人小伙子，空着手，硬生生把铁镣从混凝土墙里拧了下来！

    宋佳喜脑子空了，疼也忘了，只呆呆盯着庄岩，像个傻子。

    “回答我。”庄岩看着他，一口标准华语。

    “你被关这阵子，都跟他们说了什么？”

    宋佳喜一听，眼睛唰地亮了，鼻头一酸，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啥也没说！一个字都没吐！”

    “有种！”庄岩笑了。

    笑得特别暖。

    “疼不？”

    “疼啊！！”宋佳喜直接哭了，声音都颤，“疼死我了！”

    庄岩没说话，一步上前，张开双臂，狠狠把他抱住。

    “我带你回家。”

    ……

    第二个牢房。

    他打开另一个特勤的锁铐。

    同样的问题，同样的语气：

    “你这段时间，跟他们交代了多少？”

    结果……那国安特勤也咬死说：“啥都没说。”

    庄岩盯着他，足足沉默了半分钟，眼底像压了千斤铁。

    他轻声说：“兄弟，下辈子，别当特勤了，就做个普通老百姓吧。”

    咔吧——

    一声闷响，脖子歪到一边。

    宋佳喜呆呆地望着，嘴巴张着，像被抽了魂儿。

    庄岩摇摇头，声音低得像风掠过枯草：“撒谎了。

    全招了。

    叛了。”

    宋佳喜眼一闭，眼泪哗地就出来了。

    心里像被钝刀子一遍遍剐。

    那种地方……人不是人，是砧板上的肉。

    你不怕死，可有些痛，比死了还难受。

    骨头碎了能接，脑子裂了谁来补？

    换谁，扛得住？

    他不敢想。

    再睁眼时，宋佳喜看庄岩的眼神，已经没了温度。

    你们选的这条路，不是叛变的挡箭牌。

    你该死。

    十分钟。

    庄岩静静看着宋佳喜换上警卫服，眼神扫过他每一道伤——四天没合眼，左腿烂得发黑，走路都得扶墙，能走三步，算他命硬。

    带这么个半死人跑？不可能。

    庄岩嘴角一扯，笑了。

    要是槽多得没法骂，那就笑吧。

    然后——

    他抬手，枪口对准宋佳喜。

    宋佳喜：？？？

    你不是来救我的？

    算了……你走吧，咱俩江湖再见。

    砰！砰！砰！

    三枪。

    小腿、肩胛、手臂——血花炸开。

    宋佳喜倒地，脸上还挂着那副“我他妈刚挨完审，你又来补刀？”的茫然表情。

    就算不救，也不至于打我啊！

    这一幕，被远处赶来的保卫局人员全看了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