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喜，咬了咬牙，一转身——跑了。

    人啊，就是这德性。

    不危及自己命的时候，你能当救世主。

    真到命悬一线，谁还管你死活？

    宋佳喜翻了个白眼，心里骂：我信了你个鬼的白衣天使！

    你刚才拿刀的那副狠样，和现在落荒而逃，简直像两个人！

    要死了？

    他瘫在手术床上，眼神发飘。

    不知道怎么，突然想到前女友。

    想起她每天早上七点准点闹钟响，爬起来给自己热牛奶，还非得盯着他喝完。

    想起她炒菜放盐重，他嫌咸，她就把咸汤舀一勺喂他，他嘴上抱怨，却一口一口全咽了。

    她说：“爱就是吃你剩的饭。”

    那时他说：“咱俩不合适。”

    她冷笑：“好一个不合适！渣男，滚！”

    那天，他走了。

    没回头。

    他把所有财产都留给她。

    这世上，就剩她一个亲人了。

    他不是不爱。

    是他知道——

    他不能拖累她。

    他是国安外勤，是间谍。

    哪天死在哪个角落，都可能没人知道名字。

    只能托人送封信，说：他牺牲了。

    他不敢给她婚礼，不敢让她等，更不敢让她哭着收尸。

    所以，他先说散了。

    她骂他渣男，他没回。

    现在……

    他躺在手术床上，流着泪，笑了。

    真想你啊。

    真的。

    “你是不是早知道我会来，才哭得跟花脸猫似的？”

    手术室里，一道懒洋洋的声音飘出来，带着点调侃，还有一股子硝烟味。

    宋佳喜猛地扭头。

    墙边，站着个一身灰土的男人，手里夹着烟，嘴角歪着笑，眼神却像淬了火。

    “我以为……你不会来……”他嗓子发紧，话都卡在喉咙里。

    “以为我丢下你？”庄岩吐了个烟圈，“咱们龙国的兵，哪个不是把后背交战友的？”

    宋佳喜张了张嘴，想骂，可眼眶一热，眼泪唰就下来了。

    不是怕，不是疼。

    是有人，真他妈回来找他了。

    “哭得跟娘们似的。”庄岩翻个白眼。

    “你才娘们！”宋佳喜瞪眼，“老子被灌辣椒水、电棍戳的时候，都没哼过一声！”

    “行行行，你硬气，你牛逼。”庄岩咧嘴一笑，踱到床边，“麻药过了没？”

    “差不多了。”宋佳喜动了动腿，有点麻，但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