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加深吸了一口气，依旧面带微笑，保持着风度。

    “是真的，在这种事情上，我没必要撒谎。”

    士兵男孩点点头，姑且认同了埃德加的说法。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温情，反而是嗤笑了一声。

    “怎么，你们背着我弄出个试管杂种，现在指望我痛哭流涕地回去当个好爸爸？”

    “不，我只是觉得惋惜。”

    埃德加叹了口气，

    “你的儿子现在被一个普通的平民男人收养了，那个平民根本不懂得什么是力量，他把你的儿子当成一个脆弱的崽子来养，教他洗碗，教他做饭，教他遇到事情要懂得忍让，甚至教他在普通人面前摇尾巴。”

    埃德加抛出最后一句蛊惑：“那个叫林恩的普通人，正在把你那拥有神明潜力的骨肉，调教成一个遇到麻烦只会躲在家里哭的软骨头。”

    按照士兵男孩那种极端大男子主义的暴躁脾气，听到自己的种被养成这样，通常会瞬间暴走。

    但地下室里并没有出现埃德加预想中的狂怒。

    士兵男孩只是安静了两秒，然后慢慢地走到埃德加面前。

    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士兵男孩那高出大半个头的身躯带来一种恐怖的压迫感。

    他低下头，眼神里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狠辣和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冰棺材里睡了这么久，脑子也被冻傻了？”

    士兵男孩伸出胡茬丛生的大手，用力拍了拍埃德加的肩膀，把埃德加拍得微微晃动。

    “你这套放屁一样的说辞，去骗骗外面那些看漫画的傻子还行，你们这帮资本家都是为了利益能卖屁股的货色，会这么好心大老远跑来告诉我儿子的事？”

    士兵男孩围着埃德加走了一圈，眼神像看猎物一样。

    “让我猜猜看。那个叫林恩的家伙，是不是踩了你们沃特公司的尾巴，而且你们这帮废物还弄不死他？所以你就跑来西伯利亚挖坟，编出一套老子儿子变成软蛋的狗屎故事，想把我当枪使，去替你们擦屁股？”

    埃德加的表情依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眼底却闪过一丝真正的凝重。

    他确实低估了这个老流氓的直觉。

    这个满嘴脏话的男人能从二战的死人堆里爬出来成为美国偶像，靠的从来不只是肌肉，还有那种野兽般敏锐的直觉。

    “你可以这么理解，我们确实遇到了一点麻烦。”

    埃德加没有否认，坦然地对上士兵男孩的视线，“但那是你的血脉，这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你的儿子，现在叫约翰。”

    “去他妈的事实。”

    士兵男孩满不在乎地扭了扭脖子，伸手往旁边那个大胡子俄罗斯军官的上衣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被压扁的金属烟盒和一个防风打火机。

    他抽出一根有些潮湿的香烟叼在嘴里，咔哒一声点燃。

    深吸了一口，士兵男孩把浓烈的烟雾直接吐在埃德加那张精致的脸上。

    “你想让我帮你杀人，可以。”

    士兵男孩咬着烟嘴，咧开嘴露出一个夹杂着焦油味的残忍笑容，“但我得先出去看看，现在这个满是软蛋的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