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辫女孩咬着吸管，眉头拧在了一起。

    “见鬼了。”

    马尾辫女孩小声嘀咕起来，

    “我发誓我绝对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她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头看向蹲在三脚架旁边摆弄设备的凯文。

    “而且她刚才居然说谢谢凯文，这世上叫凯文的人虽然多，但这巧合也太离谱了点。”

    凯文没有接话，依旧冷暴力。

    男孩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透着一种让人觉得安心的专注。

    其实是凯文紧张的不行了，脸绷得发紧。

    马尾辫女孩撇了撇嘴，只当他是没听见，又把目光转回了电视屏幕上，脑子里还在绞尽脑汁地回忆着关于那个亚洲女孩的线索。

    就在她盯着屏幕发呆的这半分钟里。

    摄像机“滴”了一声。

    信号接入。

    凯文面对着黑洞洞的镜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他伸出手，习惯性地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憨厚干净的笑容。

    “大家好，我是凯文，是世界动物保护组织的一名志愿者。”

    男孩的声音不大，透着一点点面对镜头时的腼腆和局促。

    马尾辫女孩正咬着吸管，听到这句开场白，她下意识地以为凯文是在跟她开玩笑。

    可下一秒，她整个人僵住了。

    因为同样的声音，从她身侧那台电视里，同步传了出来。

    马尾辫女孩猛地转过头，双眼瞬间睁大。

    ？？？？！

    啪嗒。

    汽水罐从指间滑落，饮料洒了一地，甚至溅湿了她的鞋。

    乱糟糟的卷发，蓝色的马甲，背后是波光粼粼的澳大利亚海面。

    屏幕里那个对着全世界几十亿观众挠头傻笑的男孩，和站在她身边不到两米远的同事，一模一样。

    马尾辫女孩张大嘴巴，视线在电视和凯文之间来回疯狂切换，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刚才那位喜美子小姐提到了我，我觉得我应该出来打个招呼。”

    凯文看着镜头，并没有去理会身旁同事见鬼一样的表情。

    他转身从旁边的桌子上端起那个透明的玻璃水壶，把它凑近了镜头。

    水壶里，金鱼正慢吞吞地摇着尾巴，吐出一个透明的水泡。

    “这是我的兄弟，查理。”

    凯文一本正经地向全世界介绍着一条鱼，

    “它说今天海风有点大，但阳光很好。”

    全世界坐在屏幕前的观众心领神会。

    懂了，白雪公主，灰姑娘，南宫文雅，夏目贵志嘛。

    “我从小就生活在沃特公司的地下实验室里。”

    凯文的声音很平缓，就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我小时候和别人不一样，我没有展现出任何超能力，我只是在肚子上，长出了几道恶心的鱼鳃。”

    凯文隔着马甲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有些无奈地笑着。

    “大家都很看不起我。因为人人都知道，我是唯一一个注射了五号化合物，却没有任何用处的废品，在那个地方，没用就意味着活该被踩在脚底。”

    “不仅仅是实验室的同伴，就连外面那些普通小孩，隔着铁丝网看见我，都会拿石头砸我，朝我吐口水，因为我没办法反抗。”

    海风把他的卷发吹得有些凌乱。

    “我当时很害怕，也很孤独，我一个朋友都没有，每天只能缩在最黑的角落里。”

    “直到有一天，我在一条干枯的水沟里，捡到了一条小金鱼，也就是查理。”

    凯文伸出手指，隔着玻璃轻轻碰了碰查理吐出的水泡。

    “我太孤独了，所以我把它养在一个塑料杯里，每天对着它自言自语，我说我今天又挨打了，我说我想离开这里。”

    “结果有一天，我发现查理竟然开口说话了，我发现自己能和鱼类对话，我甚至可以通过和它们谈条件来命令它们。”

    说到这里，凯文突然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黑洞洞的镜头，又一次习惯性地挠了挠后脑勺。

    “不过后来我才发现，其实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和鱼类交谈的能力。”

    男孩咧开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出了声。

    “是我的脑子出了问题，因为太久没人跟我说话，我憋出了幻觉，哈哈。”

    他坦然的自嘲。

    但屏幕前的观众，看着这个在阳光下挠头傻笑的男孩，怎么也笑不出来。

    这种软刀子扎人最疼了。

    “不过我很感谢这个病，它让我终于稍微展现出了一点价值。”

    凯文收起笑意，眼神变得格外明亮，

    “于是，埃德加将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