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昔看似轻飘飘无足轻重的一句。

    轻易地摧毁黑月亮领头人的心理防线，戳到痛处。

    他不受控地失声尖叫，嘴里机械式地重复不可能。

    心里堵着的一口浑浊名为不甘的气焰，生生卡在喉管，令他急促呼吸，双眼通红。

    指甲挤压进泥土里，用力攥紧，不顾吃痛的指尖。

    恨不得将滔天的怒气用力发泄出来。

    他濒临崩溃，经年累月的信仰如扎根顽立的大山，此刻山体崩塌，倾毁得一丝不剩。

    令他如何不崩溃愤怒？

    白昔故意刺激他的心神，趁他陷入信念崩塌、思绪纷杂，只顾着陷进自我怀疑的绝望中，无法静下心注意到别的事的时候。

    抬手使用有问必答只能说真话的魔法。

    魔法在领头人的面前闪过辉芒。

    他迟钝地反应过来后，脸色大变，惶恐惧色一应闪过。

    最终被空白的呆滞尽数覆盖。

    白昔将他提起来，靠坐在树前，便开始提问。

    “你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白昔双臂环抱，气场不减，厉声质问。

    男人凝滞片刻，毫无保留地一吐而尽。

    “大祭司让我们来这里找圣物，黑月亮派人在此监守一年，用了所有办法都没能撬开境中境的大门，直到你们打开境中境，大祭司派我们来拿回圣物。”

    白昔继续问:“圣物是什么？”

    男人回答:“清泉花花王。”

    白昔刨根究底再问:“你们拿清泉花花王做什么？”

    “为了复活主神。”

    “主神吗……”白昔似乎对此并不震惊，也未露出任何困惑不解的表情。

    好似知道对方口中的主神是谁。

    她继续问:“你们有何依据，断定这里会有清泉花花王？”

    领头人:“大祭司通过神谕占卜，得知清泉花花王在这里，让我们过来想方设法得到清泉花花王，并带回去。”

    “除了你们，还有谁知道进入境中境的人面貌？”

    领头人老实回答:“没有了。”

    得到想要的回答。

    白昔劈手打晕对方。

    她和余清遥商量:“这群人看到我们的长相，一旦让他们把消息带回黑月亮，只怕对我们不利。”

    余清遥沉思:“用失忆魔法？”

    “不太行，万一对方有恢复记忆的魔法，解了失忆魔法的禁制，依旧会暴露。”

    白昔喟叹一声:“可惜没有绝对安全的失忆魔法，现在看来只能暗中解决他们——”

    小精灵冒出脑袋抢答:“豆沙啦？”

    白昔被她一噎:“咳咳，咱们是法治社会。”

    小精灵重复:“豆沙啦！”

    洛玖拎起小精灵，“不可以，这里是法治社会，你是想成为法制咖吗？”

    “不是这个杀哇，是把他们全部记忆提取出来，化作同等同样同性别的第二人，这个第二人就像照镜子一样，是他也不是他，将记忆人提取出来陷入我编织的梦里，你们再去梦里杀死这个记忆人。”

    “所有记忆就会湮灭再无，不复存在，想找回来都无计可施。

    “因为记忆已经剥离出来单独杀死，留下来的人脑袋空空，什么都不记得。”

    “不过有个后遗症，一旦杀死记忆人后，他们就会像新生婴儿一般，一点记忆都没有，甚至有一半的概率损伤大脑成为痴傻人。”

    “嗯，做吧。”余清遥没有半点不忍。

    对这种上来就要杀了他们的人，他不会分出一丝一毫的怜悯心。

    只是让他们当个痴傻人。

    都算便宜他们。

    有了余清遥的首肯，小精灵大胆开干。

    小精灵:“终于轮到我擅长的活啦！豆沙咯！”

    在没有和别人契约之前，她只会用记忆和梦境相关的魔法。

    自打出来后，一身本领毫无用武之处。

    现在好不容易重拾老本行。

    说不激动当然是假的。

    她火速调取黑月亮这群人的记忆。

    再将洛玖他们传送到梦境里。

    杀死记忆人后。

    余清遥将现场残留的魔力痕迹清理干净，再带他们离开这里。

    洛玖回到家后，让云苒将之前拍过的壁画照片发给自己。

    再让小精灵重新翻译。

    “有诶！有这个清泉花花王！”小精灵惊呼。

    小精灵虽然上次翻译过一次，但因为距离那次翻译后过去太长时间，再加上心思都投在之前的期末考上。

    早就忘了壁画里有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