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五楼走出来。

    两人迎面碰到一位中年大汉，林玄给两人做了介绍。

    中年大汉叫史富强，是小区保安队长，以前当过警察。介绍完两人林玄便让史队长带着齐砚清去扫楼，他借故走开。

    齐砚清跟着史富强去扫楼。

    在路上齐砚清好奇问道：“史队长，冒昧问一下，你怎么会放弃警察职业，而选择在这个小区当保安？”

    史富强想了想，反问了他一个奇怪的问题：“小齐，你觉得这个世界是有序的，还是无序的？”

    “应该是无序的吧。”

    “是啊。”史富强附和道：“这个世界任何有序的事件，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成无序的事件，但有个前提……”

    “人除外。”

    “人一旦死亡，原本有序组成的身体，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被微生物分解成无序组成的物质，但一个正常人的行为准则，还是会遵循有序的逻辑，当然这是我以前认为的；我以前也是按照这个逻辑进行案件侦破，可随着接触到的案件增多，我开始怀疑自己这套信奉的破案逻辑，导致我再也无法侦破案件。”

    闻言，齐砚清点头，同时诧异看了眼史队长。

    这人似乎处于自我怀疑中，他所信奉的被现实击垮，在信奉与现实之间难以抉择，导致他不知道该相信哪个。

    这就是自我怀疑中的自废武功。

    之前提到过，修心的前提条件是：明思，明慎，明忍，明变。

    史队长的状态就是卡在【明变】阶段。

    两人继续扫楼。

    来到10号楼的202室，发现这个房间竟然是一家小公司，主要负责某款电梯的外包销售。

    老板是位中年人，斯斯文文的，有点瘦；财务是老板娘，其余的五名员工，都是销售员，有两个在外跑业务，三个正在整理订单合同以及标书之类的文件。

    史队长在和老板谈话，齐砚清闲着没事干，东看看西看看。

    这时。

    有两位员工，似乎整理文件累了，来到门口抽烟，齐砚清默默靠近门口，偷听两人的谈话。

    “老张，这个月你销售了三台电梯，奖金应该是你的才对，他小李算什么东西，老板把订单喂到他嘴里，才勉强与你持平，奖金全都是他的，你一毛都没有，我都替你不值。”

    “谁说不是啊，要不是现在工作难找，老子早就不干了。”

    听着两人的牢骚，齐砚清觉得四起连环杀人案中，估计这个小公司得有一起，但仅仅是为了奖金吗？

    于是。

    他来到员工信息墙前，仔细观察，发现那个叫【小李】的员工今年才二十一岁，且入职不到三个月。

    想到此处，他从兜里摸出烟，走到门口与两人交谈，并无意间问起小李与老板的关系，从得到的信息来看，老板，老板娘，与小李都来自不同的省份，基本上可以排除是亲戚关系。

    然后，他又询问了老板家庭情况，两人摇头表示不清楚，不过据说老板是有个儿子的，但他们一直没见过。

    齐砚清回忆了下，老板大概是四五十岁左右，他若有儿子的话差不多也是二十来岁，小李在年龄上对得上，但……

    小李来自青藏地区。

    “你们老板姓什么？”

    “姓钱。”

    “老板娘呢？”

    “姓李。”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老板娘的吼声：“老张你过来下！”

    “你都是老员工了，你看看你给我的都是些什么！”说着老板娘将一副合同砸在老张身上：“金额！金额！金额错了！我看你还不如刚来的小李，马上给我改！”

    骂完老张，老板娘如同变脸般看向工位的小李，笑着说道：“小李这次拿下花园小区的订单，干得不错，那是老小区改造装电梯，你后天有时间的话，就过去盯一下，可别出了什么岔子。”

    “好的，老板娘。”

    齐砚清皱眉，他转头看向老张，果然老张脸黑得如同锅底，而门口在他身侧的那位员工也小声嘟囔着：“屁话，若不是老板提前都谈好了，小李能顺利签单？”

    不多时。

    两人登记结束，走出这家小公司，继续扫楼，但直到结束，齐砚清都未再发现可疑目标。

    齐砚清仔细回忆了下，把有老人和小孩的家庭列为重点目标，最后一起案件很可能就发生在这些家庭中。

    他想到了无人图书馆。

    但那是林玄专门给他设计的线索，若现在去干了，说不定就会被林玄的设计牵着鼻子走。

    这就好比，史富强刚才的话，当他接受了其他观点时，他就会出现自废武功的情况，虽然齐砚清是半步超我心境，早已完成了明变阶段，不会出现自废武功，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