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杜秋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枚灰扑扑的铜钱，毫不犹豫地递了过去，“师父你喜欢这铜钱啊？我送给你就行了！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那不行，必须买。”张军接过铜钱，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塞进杜秋手里，“这是你的本金加利润，拿着。”

    不是想坑小孩子，而是要拯救一个顶级大珍。

    因为这孩子拿着铜钱当暗器练习，铜钱迟早破损或遗失。

    而且他的暗器技，也绝对价值不菲。

    杜秋还想推辞，但张军已经把钱塞进了他手里，不容拒绝。

    然后，张军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可以教你几手暗器的基本功，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不许用我传你的技巧去做坏事。否则，我会亲自废了你。”

    杜秋立刻挺起胸膛，认真地保证：“师父你放心！我叫杜秋，我家在南都也算有头有脸，不缺钱，我练暗器纯粹是因为热爱，绝对不可能去做坏事！”

    张军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

    他捡起那两枚刚刚用过的铜钱，塞进杜秋手里，然后开始指点他如何握钱、如何发力、如何投掷、如何根据距离和目标大小调整角度和力度。

    “暗器的核心，不在于手，而在于心。”张军一边说，一边示范，“你要学会的不是扔出去的动作，而是预判——预判目标的移动轨迹，预判风向和距离的影响，预判你自己的出手时机。

    手只是工具，心才是主宰。”

    他示范了十几次，每一次都精准地命中远处树干上的同一个点。

    铜钱嵌入树皮，留下深深的印记。

    杜秋看得如痴如醉，眼睛一眨不眨，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张军又指点了他一些经验和诀窍——如何训练腕力，如何培养手感，如何在黑暗中凭声音判断目标位置。

    这些东西，一部分是他从“鬼手”的精神印记中提取的，一部分是他自己融合李书文实战经验后的领悟。

    “好了，我能教你的，就这么多了。”张军拍了拍手上的灰，“剩下的，全靠你自己苦练。暗器没有捷径，唯手熟尔。”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师父！等等！”杜秋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满脸不舍，“师父，加个微信好吗？以后我有不懂的地方，也好请教您老人家……”

    “不必了。”张军摆摆手，“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能不能练出来，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师父！”杜秋急了，眼珠一转，诱惑道，“师父，我姐是绝世美女！真的，不骗你！要不我把我姐介绍给你认识？你教我功夫，我把我姐嫁给你，咱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张军的嘴角又抽了抽。

    这孩子……为了学功夫，连亲姐都卖了？

    他脚步更快了，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转眼就拐进了一条小巷，消失得无影无踪。

    杜秋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两枚铜钱，满脸坚毅：“等我成了暗器高手，天下无敌，再去江湖上找你！”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铜钱，又看了看远处树干上那些深深的印记，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

    张军摆脱杜秋，又一次回到了古玩街。

    他一边走，一边把玩着手中那枚灰扑扑的铜钱——天眷通宝。

    入手沉甸甸的，铜质精良，虽然包浆厚重、字迹有些模糊，但那股穿越了八百多年的历史气息，却浓烈得仿佛触手可及。

    他越看越喜欢，心中无比畅快。

    就在他低头欣赏铜钱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小伙子，你手里那枚铜钱，能给我看看吗？”

    张军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头正站在路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老头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式对襟盘扣褂子，脚踩一双千层底布鞋，手里拿着一卷画轴，看那架势，颇有几分老派文人的风骨。

    他虽然年纪大了，但精神矍铄，目光炯炯，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手里的那卷画轴，散发出浓郁至极的宝感！

    张军的心猛地一跳。

    那画轴里的画，绝对是好东西！

    必须要欣赏一下，或许能提取精神印记也不一定。

    “没问题。”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大大方方地把铜钱递了过去。

    老头接过铜钱，先是用手掂了掂分量，然后凑到眼前，仔细端详起来。

    他看得非常仔细，翻来覆去地看，还用指甲轻轻刮了刮铜钱表面的锈迹，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良久，他抬起头，看着张军，一脸诚恳地说：“小伙子，这铜钱不错，我出一百块，卖给我怎么样？”

    张军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一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