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在小巷里站定，飞速整理了一下思路。

    第一，找大钱庄。小当铺心黑手脏，容易见财起意，玩黑吃黑。

    第二，必须快。他怕背上这位祖宗耐心一耗尽，当街给他表演一个“巨石粉碎术”，那乐子就大了。

    他重新将姜凝裹好，只留给她一个观察外界的小缝，然后将沉甸甸的金银包裹抱在怀里，走出了小巷。

    青阳城最大的钱庄，通宝钱庄，就在主街最扎眼的位置。

    三层高的飞檐斗拱，门口蹲着两只威风凛凛的石貔貅，一看就是资本雄厚，不差钱。

    门口，两名黑衣护卫气息沉稳，好家伙，居然都是练气三层，比陈凡还高两层。

    两人的目光跟探照灯似的扫过来，落在陈凡的破烂行头和脏布包上，眼神里的鄙视都快溢出来了。

    陈凡直接无视，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钱庄大堂宽敞明亮，人来人往，个个衣着光鲜。陈凡这一进来，活像一滴脏水滴进了清油里，那叫一个格格不入。

    他径直走到一个最冷清的柜台前。

    柜台后的伙计二十出头，正撑着下巴打瞌睡，满脸都写着“莫挨老子”。

    “客官有事？”他眼皮都没抬，声音懒洋洋的，跟没睡醒似的。

    “换钱。”陈凡言简意赅。

    伙计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看到他怀里的脏布包，眼中的鄙夷几乎化为实质。他伸出两根手指，嫌恶地在柜台上敲了敲，像是要赶走苍蝇：“换多少？几两碎银子的小生意，别在这儿碍眼，出门右拐，街角当铺收。我们通宝钱庄，不做穷鬼的买卖。”

    在他看来，这穷哈哈的打扮，能摸出几两碎银子都算他有本事。

    陈凡懒得跟他废话。

    他默默解开怀里的布包，从那一片珠光宝气里，挑了块个头最小的，也就成人拳头那么大。

    然后，当着那伙计的面，随手往柜台上一放。

    “咚！！”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震得坚实的红木柜台都抖了三抖。

    那根本不是普通金属的声音，而是密度极高的重物砸在实木上的声响，厚重，压抑！

    伙计被这声音吓得一哆嗦，瞬间清醒，刚要发火，眼珠子却被柜台上那玩意儿死死吸住了。

    灿烂，又死寂。

    那是一块纯度高到吓人的金锭，造型古朴，上面还沾着点干泥。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正以金锭为中心，丝丝缕缕地往外冒。

    那感觉，就像是从万年古墓里刚刨出来的，混着岁月尘埃和死亡的味道。

    伙计脸上的不耐烦和鄙视当场凝固，剩下的，只有一片肉眼可见的煞白。他不是修士，但天天跟各种宝贝打交道，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这金子，不对劲！有大问题！

    “您……您稍等！”伙计的声音都变了调，连滚带爬地就往内堂冲。

    陈凡依旧面无表情，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金锭上“叩、叩”地敲了两下。

    他身后的姜凝似乎对这亮晶晶的东西很感兴趣，小脑袋往前拱了拱，但当那股阴冷的煞气弥漫开时，她却不适地皱了皱小鼻子，喉咙里发出一丝几不可闻的、带着警告意味的低哼。

    这声音极轻，却让刚刚被金锭震慑住的伙计又打了个寒颤，感觉像是被什么洪荒凶兽盯上了一样。

    很快，一个穿锦缎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快步走出。

    他眼神精明，步履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个修为不差的修士。

    正是通宝钱庄的掌柜，孙德海。

    “是哪位贵客要兑换大额金锭？”孙掌柜挂着职业假笑，目光一扫，就锁定了陈凡和那块金锭。

    他瞳孔微微一缩。

    好精纯的黄金！看这成色和造型，绝对是古物！

    他不动声色地走上前，笑呵呵道：“这位客官，可否让老朽上手一观？”

    “请便。”陈凡淡淡道。

    孙掌柜笑着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拿。

    然而，他的指尖刚碰到金锭，一股阴寒刺骨的煞气，就像一根无形的冰针，狠狠扎了进来！

    “嘶——！”孙掌柜如遭雷击，猛地缩回手，甚至踉跄着后退了半步！他那只碰过金锭的手，此刻竟覆盖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白霜，指尖微微发紫，一股阴寒之气正疯狂顺着经脉往他手臂上钻！他脸色煞白，急忙运转灵力才堪堪将那股煞气逼出指尖，但眼神里的惊恐已经变成了骇然！

    我敲！这不是普通的阴气！这是……煞气！

    是真正经历过尸山血海，或是在极阴极煞之地埋了上万年，才能养出的恐怖玩意儿！

    这东西，别说凡人，就是修为低的修士沾上，轻则大病一场，重则道基受损！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衣衫破烂，气息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