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美味，表情再次变得柔和，“能吃。”

    他舀了一勺，吹了吹，喂到姜凝嘴边。

    入口即化的绵软口感，让她那双金色的眸子舒服地弯成了月牙。

    然后，陈凡的手指，指向了那个盛着豆腐脑的青瓷碗。

    表情，第三次切换！严肃！警告！

    “这个，叫‘瓷器’。”

    “不能吃！”

    他用勺子轻轻敲了敲碗沿，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再次指向自己的牙齿，表情痛苦万分。

    就这样，陈凡拉着姜凝，几乎逛遍了整个西市。

    指着猪肉铺的案板：“木头，不能吃！”

    指着旁边挂着的猪腿：“肉，能吃！”

    指着菜摊上的大白菜：“菜，能吃！”

    指着菜农的草帽：“草，不能吃！”

    指着布庄门口的绸缎：“布，不能吃！”

    ……

    他就像个魔怔了的复读机，用最精湛的演技，在“美味陶醉”和“剧毒警告”两种模式之间无缝切换。

    他的表情越来越夸张，动作越来越大，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看他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精神病发作，非要拉着自家神仙闺女体验生活的疯子。

    但陈凡已经不在乎了。

    他人的眼光，哪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一个时辰后，筋疲力尽的陈凡，终于拉着姜凝回到了他们那座阴森的大宅。

    他瘫坐在正堂的门槛上，感觉比当初在陨神陵里被追杀三天三夜还累。

    而姜凝，正蹲在他旁边，小手里捧着一个还没吃完的苹果，另一只小手，还攥着一串没舍得吃的葡萄。

    她的脑子里，被强行塞入了“水果”、“蔬菜”、“肉”、“木头”、“瓷器”、“布料”等一大堆全新的概念。

    陈凡看着她那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决定进行一次随堂测验。

    他喘了口气，指着正堂里那根巨大的、刷着红漆的顶梁柱，用尽最后的力气，有气无力地问道：

    “凝儿，那个……能吃吗？”

    姜凝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看了看那根巨大粗壮的柱子。

    她的大脑，似乎在飞速检索刚刚被硬塞进脑子里的信息。

    红色的……不是苹果。

    硬的……像木头和瓷器。

    陈凡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过了足足三秒，姜凝终于有了结论。

    她转过头，看着陈凡，非常肯定地、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

    “呼——！！！”

    陈凡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瞬间没了骨头，“噗通”一声瘫成了烂泥。

    他仰面朝天，看着头顶古老而斑驳的房梁，眼角，特么的居然有点湿了。

    成了！

    苍天有眼！老子成功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成就感，从他心底轰然涌起，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疲惫和恐惧。

    这感觉，比他前世第一次挖出完整青铜器还爽！

    这就是……养成的快乐吗？

    亲手给她建立规则，引导她认知世界，将她从混沌的白纸，一点点拉进“人间”这个版本里。

    这个过程，虽然九死一生。

    但……真特么上头！

    陈凡躺在地上，傻笑了半天，才慢慢坐起身。

    安顿问题，教学问题，这两个悬在头顶的催命符，总算暂时解除了。

    他看着身边安静啃着苹果的姜凝，又看了看这座能为他们提供庇护的巨大凶宅，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定。

    那么，接下来……

    该考虑真正的生存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