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啊，别这么拘谨，你看你，脸都吓白了。”

    陈凡笑呵呵地拍着李天霸的肩膀，动作亲热得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兄弟。

    可这巴掌落下，李天霸只觉一股阴寒顺着脊椎冲上头顶，双腿发软，差点当场再跪下去。

    他嘴唇颤抖，望着陈凡那张近在咫尺的笑脸，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魔鬼！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魔鬼！

    他身后那个能徒手捏碎阴煞珠的少女，只是恐怖的化身。

    而眼前这个满脸和善，问他“还有没有糖豆”的男人，却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栗！

    “没……没了！前辈，真的一颗都没了！”李天霸哭丧着脸，声音带上了哀求，“那种至阴至邪的凶物，我李家也是侥幸才得了一颗，当祖宗一样供着，实在不敢多藏啊！”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阴煞珠这种东西，寻常修士沾之即死，一个家族能得到一颗，是运气，更是麻烦。

    “是吗？”陈凡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里的不信毫不掩饰。

    他松开手，目光在宝库里再次巡视。

    这一次，他直接忽略了那些灵光闪闪的法宝灵石，视线精准地落在了几个被随意丢在角落，散发着类似阴冷气息的物件上。

    一块人头大小、满是孔洞的黑石。

    一截半臂长、焦黑干枯的烂木。

    还有一小撮封在玉盒里，隐约透出尸臭的泥土。

    这些东西灵气全无，卖相极差，平日里连李家的下人路过都懒得看一眼，都是早年从某些凶地古墓里带出来的“添头”，因搞不清用途又嫌晦气，便一直扔在角落吃灰。

    “那些，”陈凡抬了抬下巴，指向角落，“也一并包起来。”

    李天霸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愣住了。

    那几样……不是早就当成垃圾了吗？

    他脑子飞速转动，一个荒唐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说，这位小祖宗的食谱……竟然如此广泛？！

    他不敢问，更不敢怠慢。

    “是是是！晚辈这就给您装好！”李天霸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亲手将那块“镇墓石”、那截“养尸木”和那捧“九幽土”，宝贝似的收进一个储物袋。

    现在再看这些不祥之物，他眼神里竟带着几分亲切。

    拿走！全都拿走！只要能把这两尊神送走，别说这些垃圾，就是把他李家的房梁拆了当柴烧，他也心甘情愿！

    陈凡看着李天霸那副恨不得倾家荡产的谄媚样，心中冷笑。

    他知道，火候到了，这李家已经被榨干，胆子也彻底吓破了。

    “行了，就这样吧。”陈凡收好装满“垃圾”的储物袋，又掂了掂先前那个装着灵石丹药的，脸上终于露出几分满意。

    他信守承诺般对李天霸说：“人就在我院子柴房，自己去抬。死没死不知道，反正还有口气。”

    听到这话，李天霸和一众李家高层如听仙乐，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多谢前辈！”李天霸带头，又是一阵砰砰的磕头。

    陈凡不耐烦地摆摆手，牵起姜凝，转身便走。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悠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巡视完自家的产业。

    李家众人长舒一口气，感觉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噩梦终结时，已经走到宝库门口的陈凡，脚步毫无征兆地停下。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重压凭空出现，仿佛整片天空都朝着李家府邸塌了下来！

    那并非法力激荡，也非神识压迫，而是一种源自生命位阶的绝对碾压！

    “噗通！噗通！”

    刚松懈下来的李家高层，包括家主李天霸在内，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就被这股威压死死按在地上，五体投地，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李天霸惊骇欲绝地抬头，只见那个背对他们的青年，明明没有一丝灵力波动，但他的身影，此刻却仿佛与天地同高，如一尊俯瞰尘世的神祇！

    这……这才是他真正的力量？！

    李天霸的胆汁都快被吓出来了。

    他错了，错得离谱！

    什么返璞归真，什么游戏人间……

    这位前辈，根本就不是在扮猪吃虎！

    他就是虎！一头懒得与蝼蚁计较，却随时能将他们碾成粉末的绝世凶虎！

    陈凡缓缓侧过头，眼角的余光如刀锋般，淡漠地扫过地上每一个颤抖的身影。

    “今日之事，”他的声音不高，却让空气都仿佛要冻结，“若有半个字泄露出去，或者让我知道你们……想报复……”

    话未说完。

    一直乖巧跟在陈凡身旁的姜凝，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