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收不起。”

    五个字，不轻不重，却像五记耳光，抽在万宝楼金碧辉煌的脸面上。

    整个大厅，死寂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那个灰衫少年和二楼栏杆后的红衣女子之间。

    刘执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想呵斥，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掌柜的在此，哪有他说话的份！

    二楼，苏媚那双勾魂的丹凤眼微微眯起。

    她笑了。

    这一次，眼底深处燃起了一丝真正的兴趣。

    她款款起身，将碧玉烟杆随手放在一旁。

    火红的旗袍包裹着惊人的曲线，她踏着旋梯而下，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男人的心尖上。

    大厅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无数目光，从贪婪、惊艳，到敬畏、痴迷，不一而足。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陈凡，眼神平静如古井，毫无波澜。

    啧，走个路都跟走秀似的，大城市的老板都这么会摆谱？

    他心里吐槽，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苏媚走到他面前三步远处站定，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袭来，不似花香，更像是顶级香料混合着女子体香的味道，勾人心神。

    “小兄弟，我是此地掌柜，苏媚。”

    她红唇轻启，声音带着歉意，目光却像刀子，试图将陈凡从头到脚剖析一遍。

    “手下人眼拙，不懂规矩，让您见笑了。”

    话音未落，一股源自金丹后期的威压，无声无息地笼罩过来。

    比刚才刘执事的气势，强了百倍不止！

    寻常炼气修士在此威压下，怕是已双腿发软，当场跪倒。

    陈凡却像没事人一样，淡淡点头：“苏掌柜，客气。”

    他顿了顿，环视周围伸长脖子看热闹的宾客，反客为主地问道：“就在这儿谈？”

    这话一出，苏媚眼中异色一闪。

    她见过太多在她面前故作镇定的人，但那些人的镇定是硬撑的，眼神深处藏不住慌乱。

    可眼前这少年，他的平静，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名震青州府的万宝楼大掌柜，而是一个普通生意人。

    有意思。

    “是媚儿唐突了。”苏媚脸上的笑意真诚几分，她做出“请”的手势，侧开婀娜的身段，“贵客，请上三楼雅间一叙。”

    三楼！

    周围宾客中，有人发出低低的惊呼。

    万宝楼的三楼，只接待金丹后期以上或身份显赫的贵客。

    一个炼气期小子，竟能被苏媚亲自请上三楼！

    刘执事更是浑身一颤，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这次踢到了一块看不透的铁板。

    陈凡不再多言，迈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红木旋梯。

    苏媚在前，摇曳的背影足以让任何男人浮想联翩。

    陈凡在后，目光清明，步履沉稳，始终保持着三步距离。

    穿过奢华的二楼，来到更为清幽雅致的三楼。

    一间名为“听雪”的雅间，隔绝了外界一切喧嚣。

    房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万年冰玉打造的茶台，和几只散发着灵光的蒲团。

    苏媚赤足踩在温润的地面上，亲自为陈凡斟茶。

    茶水碧绿，热气升腾间，竟化作一只微小的灵鹤，在杯口盘旋一圈才散去。

    “灵鹤引，用北境雪山顶上第一片新叶炒制，有静心凝神之效。”

    苏媚将茶杯推到陈凡面前，自己也坐下，那双丹凤眼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现在，可以把你的宝贝，拿出来让姐姐我开开眼了吗？”

    她一声“姐姐”，叫得百转千回，媚意天成。

    陈凡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咂了咂嘴：“茶是好茶。”

    然后，在苏媚玩味的目光中，他伸手入怀，掏出了那块玉。

    没有珠光宝气，没有灵光四射。

    他随手将玉“啪”的一声，放在冰凉的玉质茶台上。

    那动作，随意得像在扔一块路边的石头。

    苏媚的目光瞬间凝固。

    只见茶台上，那块所谓的“宝贝”，灰扑扑的，巴掌大小，布满繁复纹路，却黯淡无光，没有一丝灵力波动。

    用神识扫过，也如泥牛入海，探不到任何异常。

    就像一块被人盘了上百年、质地稍好的破石头。

    苏媚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一股被戏耍的恼怒从心底窜起。

    她亲自请一个炼气期上三楼，摆出如此阵仗，结果对方就拿出这么个玩意儿？

    故弄玄虚？

    她端起茶杯，正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