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都停滞了。

    周遭死寂。

    所有人的视线，都汇集在那个用扇子轻拍掌心，满脸傲慢的锦袍青年身上。

    李天。

    青州府三大家族，李家的二公子，筑基初期的修为。

    其人性格乖张，好色成性，是青州府内人见人怕的顶级恶少。

    陈凡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无波无澜。

    仿佛眼前这个能在青州府横着走的二世祖，与路边的石子并无二致。

    而李天，甚至懒得再多看陈凡一眼。

    在他看来，这个炼气三层的蝼蚁，根本不配与他对话。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倾注在姜凝身上。

    脸上挤出自以为风流倜傥的笑容，刻意压低声音，装出温文尔雅的派头。

    “这位仙子，在下李天，不知可否赏脸，移步醉仙楼一叙？本公子已在那里备下薄酒。”

    醉仙楼，青州府最顶级的销金窟。

    这番说辞，他对着无数美人用过，向来无往不利。

    然而，姜凝压根没听他在讲什么。

    她的头微微歪着，那双清澈如琉璃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李天胯下的火云豹。

    那豹子通体赤红，体表还有淡淡火光流转。

    看上去……

    有点像夫君中午烤给她吃的大虾。

    能吃吗？

    陈凡心头掠过一丝无奈，这丫头，关注点总是如此清奇。

    不过，他并未流露分毫，依旧不动声色。

    他上前一步，将姜凝完全护在身后，隔绝了李天那令人作呕的目光。

    “没空。”

    陈凡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寒意刺骨。

    “让开。”

    李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旋即化为阴沉。

    他终于正眼看向陈凡，眼神里满是杀意。

    “小子，本少跟仙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

    “给你脸了？”

    “识相的，自己滚，别逼本少动手！”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低叹。

    完了。

    这对璧人今日怕是要遭殃了。

    惹上谁不好，偏偏是李天这个疯子。

    李天身后的几个护卫立刻会意，开始大声起哄，言语间满是戏谑。

    “小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炼气三层，给仙子提鞋都不配！”

    “就是！仙子跟着你，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赶紧滚吧！别在这儿碍我们公子的眼！”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陈凡眼眸微眯，心中杀机闪过。

    他已暗中沟通系统，【尸皇庇护】蓄势待发，确保万无一失。

    安抚，还是放纵？

    陈凡心中已有定论。

    既然有人不知死活，那就让这青州府，见识一下何为恐惧。

    李天见陈凡沉默，只当他被自己的威势吓傻，脸上的嚣张之色更浓。他轻蔑地瞥了陈凡一眼，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钱袋，像丢垃圾般扔在陈凡脚下。

    “叮当。”

    袋子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灵石碰撞的脆响。

    “这里是一千上品灵石。”李天用扇子指了指地上的钱袋，又指了指姜凝，语气充满了施舍，“拿着钱，滚。”

    “从今晚起，这女人，归我了。”

    然而，陈凡依旧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脚下那袋足以让无数修士疯狂的灵石，真的只是一堆无用的垃圾。他这副全然无视的态度，比任何言语上的反抗都更具侮辱性。

    李天的眉头狠狠一跳，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窜得更高。

    “嫌少？”他眼中闪过不耐，随即冷笑，如同打发贪得无厌的乞丐，“也罢，本少今天心情好，就当是喂狗了。”

    “再加一千！”

    一千上品灵石！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笔钱，足够一个普通修士家族数年的开销！

    用一千灵石，买一个女人一夜……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炼气期的小子，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然而，陈凡连看都未看地上的钱袋一眼。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嘲弄。

    “一千上品灵石？”

    他看着李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李公子，你这是看不起你自己，还是……看不起我？”

    李天的眉头狠狠一跳。

    “嫌少？”

    他眼中闪过不耐，随即冷笑，如同打发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