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那片尸山血海，看到了那尊仅仅是注视，就让他们神魂崩裂的无上魔神！

    长街，再次陷入绝对的死寂。

    只剩下李天因极致恐惧而发出的嗬嗬喘息，像是破烂的风箱。

    所有围观者都彻底呆滞了。

    他们只看见那位仙子般的小姐姐，像小猫似的露了露牙。

    然后……在青州府横行无忌的李二公子，就口吐白沫，抽搐倒地了？

    这究竟是什么诡异歹毒的邪术？！

    姜凝看着地上痉挛的李天，不解地眨了眨眼，收回了小虎牙，小嘴也重新抿紧。

    血海、魔神，刹那间烟消云散。

    世界恢复如初。

    她转头望向陈凡，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困惑。

    像是在问：夫君，这个人怎么比刚才那只大猫叫得还惨？

    陈凡在心中轻轻一叹。

    我的傻媳妇，你那哪里是吓唬人？

    分明是把自己的神国投影，直接砸在了人家的脸上！

    区区筑基期，没有当场神魂崩溃，沦为白痴，已经算他道心坚定了。

    他上前一步，再次牵起姜凝微凉的小手，动作自然地将她带到自己身侧，远离了那片狼藉之地。

    “凝儿，这个也不能吃。”

    陈凡看着地上还在抽搐，散发着复杂气味的李天，一本正经地评价道：

    “你看他这副样子，涕泪横流，污秽不堪，卖相太差了，脏。”

    “哦……”

    姜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脸上的失望之色，比刚才还要浓郁几分。

    这个也不能吃，那个也不能吃。

    肚子好饿。

    “走吧。”

    陈凡揉了揉她的发顶，笑容满是宠溺。

    “夫君带你去吃真正的好东西，管饱。”

    “嗯！”

    一听到“管饱”二字，姜凝所有的失落瞬间一扫而空，眼眸复又亮了起来，小鸡啄米般用力点头。

    于是，在满街修士敬畏、恐惧、匪夷所思的目光交织中。

    陈凡就这么牵着姜凝的手，闲庭信步，绕过地上瘫软的李天和他那群魂飞魄散的护卫，继续向长街深处行去。

    那姿态，仿佛只是随手踩死了一只聒噪的蚂蚁。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那凝固如铁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咕咚。”

    不知是谁，又咽了一口唾沫，只是这次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所有人再看向地上那滩人形的污秽，眼中再无之前的同情与幸灾乐祸，只剩下渗入骨髓的冰冷与恐惧。

    他们今夜，究竟……看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