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楼外，车水马龙。

    苏媚亲自将陈凡送到门口，如此礼遇，引得往来修士频频侧目。

    她未再多言，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了过去。

    令牌通体漆黑，非金非玉，入手一片冰凉，其上流光隐动。

    正面是万宝楼古朴的徽记，背面则是一片深邃的虚无，仿佛能吞噬神识。

    “此为黑金令。”苏媚的声音压得很低，“天南域内，见此令如见楼主。凭它，可无偿调动万宝楼七成以下的情报网。”

    陈凡接过，在手中掂了掂。

    这东西的分量，远超灵石。

    这不是交易，而是投资，是万宝楼对他这个人的投资。

    “谢了。”

    陈凡言简意赅，收起令牌，转身跃上等候在旁的马车，毫不拖沓。

    苏媚立在原地，目送马车汇入人流，消失在街角。

    她脸上的妩媚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锐利。

    她知道，青州府这盘棋，自今日起，落入了一只看不见的手。

    ……

    此后两月，青州府暗流汹涌。

    李、赵两家彻底撕破脸皮。

    起因是赵家某位核心子弟的令牌，出现在了李家二公子李天毙命的乱石坡。

    随后，李家大索全城，又“恰好”与赵家一支商队爆发剧烈冲突，双方死伤枕藉。

    盘踞青州府百年的两头猛虎，就此展开血腥撕咬，城内外的火并与暗杀，几成常态。

    一时间，满城修士，人人自危。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日子却过得异常滋润。

    城东，一处僻静的独门小院。

    这是陈凡通过万宝楼的渠道新租下的居所。

    院中，陈凡盘膝而坐，周身灵气如潮汐般起落，每一次吐纳，都凝练无比。

    许久，他缓缓睁眼，一口浊气如箭射出。

    练气五层，成了。

    这两个月，他手持苏媚给的地图，如一个勤恳的矿工，带着姜凝这无坚不摧的“钻头”，扫荡了青州周边三处被标注为“低风险”的古修墓穴。

    收获颇丰。

    墓主留下的灵石、丹药，乃至一些阴煞属性的灵材，尽数成了他与姜凝的养料。

    “陈凡，我饿。”

    清脆软糯的声音自身旁响起。

    姜凝不知何时凑到他面前，蹲着仰起小脸，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扑闪着。

    在大量阴属性能量的滋养下，她的灵智恢复极快，如今言语流利，已与七八岁的女童无异。

    只是她的话题，十有八九都离不开“吃”。

    “刚啃完一整根百年阴沉木，又饿了？”陈凡捏了捏她的小脸，手感极佳。

    “那个不好吃，硬。”姜凝皱了皱小鼻子，满脸嫌弃，“我想吃上次那种，凉凉甜甜的珠子。”

    陈凡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抽。

    她说的是从古墓中所得的“九幽魂珠”，此物一颗便足以在青州府换一座这样的小院。

    结果，被她当糖豆吃了十几颗。

    败家，真是个败家的小东西。

    他心中腹诽，手却很诚实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新的魂珠递了过去。

    姜凝的眼睛瞬间亮了，欢喜地接过，像只小松鼠似的抱着，用小舌头一点点地舔舐。

    看着她满足的模样，陈凡心中也泛起一丝暖意。

    可惜，安逸的日子总是短暂。

    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傍晚，陈凡带着姜凝从城外一处新发现的遗迹返回，刚踏入院门，脚步便猛地一顿。

    空气中，多了一股陌生的气息。

    一股混杂着血腥与沙尘的悍匪气息。

    “凝凝，站我身后。”陈凡的声音沉了下来。

    姜凝虽不明所以，却还是乖巧地躲到他背后，探出一个小脑袋，好奇地张望。

    院内石桌旁，被人大马金刀地占了。

    三人，为首的是个光头，身上那件兽皮坎肩被鼓起的肌肉撑得满满当当，他一条腿踩在石凳上，正百无聊赖地用一把匕首剔着指甲。

    一道深刻的刀疤从他眼角划过嘴角，让他即便面无表情，也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煞气。

    筑基中期的威压，若有似无地散开，让整个小院的空气都显得凝重。

    他身后两人，一个在擦拭法器，另一个则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气息皆在练气后期。

    看到陈凡，那光头壮汉停下剔指甲的动作，用匕首尖指了指陈凡，又指了指地面，嘿然一笑，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

    “新来的？不懂规矩啊。”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将匕首插回腰间。

    “青州府是讲规矩的地方，可出了城，到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