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门口，人潮退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满城风雨的预言。

    方才还剑拔弩张，杀气冲天的院子，一下子恢复了宁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吧，屋里还有半盘桂花糕。”陈凡拉起姜凝的手，像领着个放学回家的孩子，语气轻松得不行。

    姜凝乖巧点头，但在进门前，又回头瞅了眼林逸风消失的方向，小声问：“夫君，那个‘不好吃’的，还会来吗？”

    【来了就是送菜，不来……我的百万灵石可就飞了。】

    陈凡心里吐槽一句，脸上却一本正经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会的，他会带着好多好多亮晶晶的东西，来给我们表演助兴。”

    话音刚落，一阵香风拂过。

    一道火红色的影子，快如鬼魅般出现在院中。

    来人正是万宝楼的掌柜，苏媚。

    此刻，她那张媚眼如丝的脸上，平日里的风情万种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十万火急的焦虑。

    “陈公子，你糊涂啊！”苏媚一开口，声音都在发颤，“那可是天衍圣地的‘九天照妖大阵’！你怎么能答应下来！”

    陈凡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扶起被剑气震倒的石凳，拍掉灰尘，示意姜凝坐下。

    “苏掌柜消息够灵通的嘛。”

    “全城都传疯了！”苏媚急得直跺脚，傲人曲线跟着起伏，“公子，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阵法？”

    “那是引动九天罡阳之气的杀阵，专克世间一切阴邪！”

    “别说普通妖魔，就是元婴鬼王被困进去，一时三刻也得被炼成渣！”

    “那根本不是什么辨别真伪的阵，那就是一座给妖魔准备的……刑场！”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安安静静坐在石凳上，晃悠着一双白嫩小脚的姜凝身上。

    虽然她看不透这少女的修为，但那股若有似无，却精纯到让她这个金丹修士都心惊的……阴寒之气，是绝对做不了假的。

    这要是进了照妖大阵，不等于把一滴水扔进滚油里？当场就得炸！

    “多谢苏掌柜提醒。”陈凡终于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姜凝，一杯推到苏媚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我既然敢接，就有把握。”

    【尸皇之躯，早已跳出三界五行，不在此世法则之内。用这个世界的‘法’，去照一个不归你管的‘皇’？闹呢？】

    他的信心，源于对姜凝实力的绝对认知。

    “把握？”苏媚快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逼疯了，“陈公子！这不是开玩笑！一旦姜姑娘的身份……被证实，你们要面对的，是整个正道的追杀！现在走还来得及，我万宝楼可以动用所有暗线，送你们离开大乾王朝！”

    这番话，已经是掏心窝子了。

    陈凡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终于抬头正眼看她，笑了。

    “苏掌柜，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问了个让苏媚大脑直接宕机的问题。

    “你说，一百万灵石，如果全换成金票，得有多厚？”

    “……什么？”苏媚当场愣住。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都火烧眉毛了，这个男人不想着怎么跑路，居然在关心一百万灵石的厚度？

    “我说，”陈凡放下茶杯，身体前倾，眼里全是‘算计’俩字儿，活像个即将大赚一笔的奸商，“三天后，青州广场，全城瞩目。这么大的场子，光是打个脸，多浪费？”

    轰！

    苏媚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看着陈凡那张带笑的脸，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她这才反应过来，从头到尾，这个男人就没把天衍圣子和那什么狗屁大阵放在眼里！

    他答应赌约，不是被迫应战，更不是冲动上头！

    他是在……布局！

    一个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的局！

    苏媚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

    “公子……你到底想做什么？”苏媚的声音有些干涩，她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只有练气五层的少年了。

    “做点小生意。”

    陈凡笑得更灿烂了，“苏掌柜，还得麻烦你帮个忙。帮我准备些东西，越多越好。”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苏媚颤着手接过，低头一看，又愣住了。

    纸上写的，不是什么神兵法宝，也不是什么破阵利器，而是一些……她熟得不能再熟的东西。

    留影石，扩音符，还有海量的空白玉简。

    “另外，帮我放个风声出去。”陈凡压低声音，眼里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狡黠，“就说，‘陈氏独家秘闻’即将发售，欲知天衍圣子道心破碎之真相，欲观圣子赌输鞠躬道歉之英姿，只需十块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