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发现背后早已被冷汗湿透。

    陈凡将令牌揣进怀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苏掌柜。”

    “妾身在。”

    “既然我现在是太上客卿了，那我要一份情报，不过分吧？”

    苏媚神色一肃，秒懂：“公子是想知道……天衍圣地的动向？”

    陈凡点点头，目光望向遥远的天际，那里云层翻涌，仿佛酝酿着新的风暴。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打了老的，还会来更老的。这种套娃式的复仇，我见得多了。”

    陈凡语气平淡，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高人风范。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其实慌得一批。

    刚才那一指，虽然爽，但也彻底捅了马蜂窝。

    天衍老祖的分身被灭，本体肯定会有感应。那可是真正的化神大能，甚至可能是化神之上的存在！

    姜凝虽然强，但她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万一下次她不想动手指了呢？万一对方来了个加强排呢？

    所以，必须掌握主动权。知己知彼，才能决定是战是润。

    “妾身明白。”

    苏媚正色道：“今日之事，虽然目击者众多，难以完全封锁，但我会动用万宝楼的一切渠道，尽量混淆视听，拖延消息传回中州的时间。”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至于天衍圣地的详细情报，包括他们护山大阵的弱点、老祖闭关的位置、以及近期的人员调动……三天之内，我会亲自送到公子府上。”

    这就是万宝楼的底气。论打架，他们可能不是顶尖。但论搞情报、挖墙脚、渗透策反，他们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三天太久。”

    陈凡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一天。我要最详细的资料，越快越好。”

    苏媚咬了咬牙：“好！一天就一天！妾身这就去安排！”

    为了抱紧这条大腿，她也是拼了。

    正事谈完，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一直没说话的姜凝，突然扯了扯陈凡的袖子。

    “怎么了？”陈凡立刻换上一副温柔的表情，变脸速度之快，让苏媚叹为观止。

    姜凝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小脸皱成一团，委屈巴巴地吐出一个字：“饿。”

    刚才戳那个光柱，用了力气。现在肚子扁了。

    陈凡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在这剑拔弩张、决定青州命运的关键时刻，自家老婆关心的，竟然是肚子饿了。

    但这才是姜凝啊。纯粹，简单，强大。

    “行行行，饿了咱就去吃。”

    陈凡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转头对苏媚说道：“苏掌柜，那就不送了。情报到了直接送来就行，记得带两笼城东李记的肉包子，我老婆爱吃。”

    说完，他不再停留，牵着姜凝的手，大步流星地向着城内走去。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潇洒不羁，一个呆萌可爱。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对刚刚把天捅了个窟窿的狠人。

    苏媚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良久，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身后的石柱上。

    “掌柜的……”

    一个心腹管事悄悄凑上来，看着满地狼藉和林逸风的惨状，咽了口唾沫：“咱们真的要为了这个陈凡，彻底得罪天衍圣地吗？那可是中州巨头啊……”

    苏媚转过头，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蠢货。”

    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你只看到了天衍圣地是巨头，却没看到，那个少女……”

    苏媚回想起刚才那根灰白色的手指，那种连灵魂都要被冻结的恐怖气息，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