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格外认真，仿佛只要坑挖得够深，就能把老板的痛苦埋进去。

    就在这时。

    “咚、咚、咚——咚、咚。”

    生锈的铁门上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敲击声。三长，两短。

    陈凡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强忍着剧痛，给旺财使了个眼色。

    旺财立马停止刨坑，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死死盯着铁门，虽然腿有点抖，但气势拿捏住了。

    “是我。”

    门外传来一声刻意压低的女声。

    陈凡松了口气，吐出嘴里的烂木头，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进来……门没锁。”

    “吱呀——”

    铁门推开一条缝，一个佝偻着身子、满脸锅灰、穿着破烂棉袄的“乞丐婆”钻了进来。

    她反手关门，动作利落地贴上一张隔音符，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直起腰板。

    “苏大掌柜？”

    陈凡费力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您这造型……挺别致啊，今年巴黎时装周没您我不看，妥妥的废土风限定款。”

    苏媚没理会他的贫嘴。她看着眼前这个惨不忍睹的男人，还有旁边那个像护崽母狼一样盯着自己的姜凝，眼眶瞬间红了。

    “都什么时候了，嘴还这么贫。”

    苏媚快步走过来，也不嫌脏，直接坐在发霉的床边。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倒出几颗散发着清香的丹药，不由分说塞进陈凡嘴里。

    “这是‘九转续骨丹’，虽然治不好你的道伤，但至少能让你别疼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遍全身，那种千刀万剐般的剧痛终于缓解了几分，像是从地狱爬回了人间。

    陈凡喘着粗气，神色莫名地看着苏媚：“苏掌柜，这笔买卖……你亏大了。我现在可是全服通缉的红名怪，沾上我，万宝楼真得关门大吉。”

    “我是商人。”

    苏媚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脸上露出一抹属于生意人的精明与豪赌：“商人讲究的是——低买高卖。现在的你，就是那只跌停的潜力股。”

    “我亲眼看见了那只眼睛。”苏媚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认真，“能在那种必死之局下活下来的人，身上背负的气运绝对恐怖。我不甘心只做一个分号掌柜，我要赌一把大的。”

    说着，她从那个破棉袄的夹层里，郑重其事地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物件。

    那是一艘通体银白、流线型完美的小船模型，散发着淡淡的空间波动。

    “这是‘穿云梭’。”苏媚把东西塞进陈凡手里，指尖微微颤抖，“极品飞行法宝，耗尽我半生积蓄打造的跑路神器。速度甚至连化神都不遑多让，自带顶级隐匿阵法，能短暂穿梭虚空。”

    “有了它，只要不是化神亲至，没人追得上你。”

    陈凡握着那艘还有些温热的小船，手心微微发烫。

    在这个人吃人的修仙界，锦上添花的人多了去了，但雪中送炭的，这还是头一个。

    “苏媚。”陈凡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没有说什么“赴汤蹈火”的废话，只是伸出满是血污的手，轻轻拍了拍苏媚的手背，留下一个血手印。

    “这笔天使轮投资，我接了。”

    “若我不死，他日我重临青州，万宝楼的旗帜，会插满诸天万界。这笔买卖，我让你赚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