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沙戈壁上的热浪还没散尽，姜凝那一爪子带起的火星子还在空气里乱蹦。

    鬼谷子——也就是这方圆几千里威名赫赫的天机老人，此刻面色阴沉如水。他抖了抖手里那张被撕成破布条的紫微困神网，看着这件上界赐下的极品法宝彻底报废，面皮因心疼而微微颤动。

    “孽畜，真是给脸不要脸。难怪仙尊点名要活口，这身蛮力确实有点东西。”

    天机老人冷哼一声，左手往腰间一抹，一张巴掌大小的金网出现在掌心。这玩意儿一露头，周围那些狂暴的火灵气就像老鼠见了猫，瞬间缩了回去。

    “这是锁魂网，专治你这种神魂不稳的邪祟。能死在这上面，你也算独一份了。”

    他右手并指如刀，对着那金网虚空一点。

    “嗡——！”

    金网迎风暴涨，眨眼间遮天蔽日，每一根网绳上都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紫色雷纹，透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姜凝此刻完全是旱魃本能在代打。她盯着头顶罩下来的金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红色炮弹，直冲云霄。

    “呲啦！”

    尸爪与金网硬撼，没有预想中的撕裂声，反而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音。

    锁魂网顺势一卷，像个巨大的金色包袱皮，瞬间把姜凝裹了个严严实实。

    “吼——！”

    姜凝在网里疯狂挣扎，那双足以手撕元婴的利爪死死抠进网眼，试图暴力破局。但这网绳韧性离谱，任凭她怎么扯，也只是拉长变形，死活不断。

    更要命的是，网绳上的紫色雷纹开始“干活”了。

    “滋滋滋——”

    一道道紫色电弧顺着网眼往姜凝身体里钻。这雷电不劈皮肉，专门往骨头缝和识海里钻，那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酷刑。

    姜凝那具万年不腐的尸皇之躯，此刻竟然冒出了阵阵黑烟。那种灵魂被生撕硬裂的剧痛，让她原本赤红暴戾的眸子开始涣散，嘶吼声也从凶狠变成了凄厉的哀鸣。

    “别白费力气了，这可是仙庭秘宝。你越挣扎，这雷火就烧得越欢。”

    天机老人站在沙脊上，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胡须，眼神像是在看一只笼子里的困兽，满是戏谑。

    “夫……君……”

    网里的姜凝停止了无意义的抓挠。她透过金网的缝隙，死死盯着远处那个趴在血泊里的男人。

    那种眼神，看得人心都要碎了。哪怕神魂快被烧成灰了，她脑子里唯一的念头，竟然还是那个满身是血的废柴。

    陈凡趴在坑底，手指深深扣进结晶化的琉璃地里，指甲盖都翻了起来。

    疼。

    真特么疼。

    那种十倍反弹的痛感虽然在消退，但身体被紫霄神雷劈开的伤口却在不断提醒他——他现在就是个随时会散架的劣质瓷器。

    “系统……别装死……还有什么招……赶紧的……”

    陈凡嗓子里全是铁锈味，每说一个字都往外喷血沫子。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极度负荷（濒死）。】

    【当前积分：0。】

    【当前可用道具：卷刃的青冥剑（残）、半截万魂幡旗杆。】

    【建议：宿主可尝试燃烧本命精血，强行开启‘皇极定魂功’第二层，或有万分之一的机会破局。】

    “万分之一？呵，你这概率比企鹅抽卡还感人。”

    陈凡自嘲地笑了笑，却还是撑着那条断了三截的左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倒在远处、生死不知的旺财，又看了一眼在金网里被电得浑身抽搐的姜凝。

    那一瞬间，陈凡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很多画面。

    有姜凝抱着猪蹄啃得满脸是油的样子，有她歪着头问“圆的都能吃吗”的呆萌样，还有刚才她义无反顾挡在他面前，替他扛雷的身影。

    “老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加班，尤其是这种拿命加班的活儿。”

    陈凡吐掉嘴里最后一口淤血，眼神里的颓废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狠辣，那是社畜被逼到绝境后的歇斯底里。

    “但谁让你是我那个傻老婆呢。”

    “轰！”

    一股血红色的火焰从陈凡周身毛孔喷涌而出。

    那是本命精血在燃烧。

    每一滴精血的消失，都代表着陈凡的寿元在以年为单位疯狂缩水。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原本还算红润的皮肤迅速干瘪下去，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警告！宿主正在透支寿元！当前剩余寿元：30年……25年……20年……】

    “别废话！给老子开！！”

    陈凡在识海里疯狂运转《皇极定魂功》。

    原本枯竭的丹田深处，突然炸开一股暗金色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