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杀了他的女人爬去。

    “滋啦——”

    身体与滚烫的地面摩擦，衣服瞬间焦黑，皮肤发出烤肉般的声响。

    陈凡一声不吭，只是死死盯着半空中的那个身影。

    “凝儿……”

    他张嘴，声音不再是年轻时的清朗，而是苍老、嘶哑，带着严重的漏风声。

    “下来……上面凉……不对，上面热……”

    半空中的姜凝动作猛地一滞。

    那只已经举起来、准备拍下去的手，硬生生悬在了半空。

    她那双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极其剧烈的挣扎。

    这个声音……

    很难听，很老，像破风箱拉动。

    但为什么……听着这么耳熟？

    为什么听到这个声音，那颗已经停止跳动万年的心脏，会有一种像是被针尖狠狠扎了一下的刺痛感？

    “吼！！”

    姜凝烦躁地甩了甩头，似乎想把这种奇怪的感觉甩出去。身后的热浪更加狂暴，将陈凡身上残存的衣服吹成了灰烬。

    “别怕……是我……”

    陈凡还在爬。

    每爬一步，都在地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的皮肤开始焦黑，水分被急速抽干，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像是一具正在风干的尸体。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姜凝，就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正在黑暗里横冲直撞。

    如果连他也放弃了，那她就真的回不来了。

    “我是……夫君啊……”

    陈凡抬起头，那张满是皱纹和血污的老脸上，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虽然……变丑了点……变老了点……”

    “但……还是那个……给你剥小龙虾……带你吃肉的……夫君啊……”

    这几句话，他说得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泡里硬挤出来的。

    半空中。

    姜凝眼中的红光疯狂闪烁，她在与体内那个名为“神性”的怪物做最后的抗争。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里乱撞，像是一场混乱的风暴。

    一只递过来的烤鸡腿。

    一个温暖得让人想睡觉的怀抱。

    一句贱兮兮的“老婆真棒”。

    还有……眼前这个在地上像虫子一样蠕动、却死死盯着她的老头。

    这两个身影，慢慢重叠了。

    “夫……君？”

    姜凝歪了歪头，眼里的黄金色泽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和委屈，像个找不到家的小女孩。

    她慢慢降落下来。

    脚尖点地的那一刻，周围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热浪，竟然奇迹般地收敛了几分。

    她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脚边那个惨不忍睹的老人。

    陈凡终于爬到了她脚下。

    他已经彻底没力气站起来了。

    他伸出那只干枯、焦黑、还在颤抖的手，轻轻抓住了姜凝的裙角——那是由岩浆和灵力凝聚成的战甲裙摆。

    “烫……”

    陈凡的手在冒烟，皮肉发出滋滋声，但他抓得很紧，死也不松手。

    “抓到你了……”

    他仰起头，浑浊的老眼里全是红血丝，却亮得吓人。

    “以后……不许乱跑了……”

    “老子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了……”

    姜凝低头，目光落在那只抓住自己裙角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