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就怎么了？”

    陈凡打断了她的话，不仅没退，反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用力一扯。

    “啊！”

    姜凝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扑进了那个熟悉的怀抱里。

    陈凡双臂收紧，像是两条焊死的铁箍，把她死死锁在怀里，任凭她怎么挣扎都不松手。

    “放开我！我会伤到你的！”姜凝在他怀里拼命扭动，指甲甚至划破了陈凡刚长好的皮肤。

    “伤个屁！”

    陈凡一声暴喝，直接震住了怀里的人。

    他低下头，顶着姜凝的额头，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呼吸交缠。

    “听好了，姜凝。”

    陈凡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一股子不讲理的霸道。

    “你刚才确实差点弄死我，这笔账老子记下了，回头必须肉偿，少一次都不行。”

    姜凝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整个人有点懵。

    “但是。”

    陈凡话锋一转，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泥点子。

    “如果不是你发飙，那个叫天机老鬼的老帮菜，早就把咱俩做成标本了。”

    “你是伤了我，但你也救了我的命。”

    “咱们这叫扯平了，懂不懂？”

    姜凝吸了吸鼻子，眼神还是有些躲闪：“可是……我是尸皇……我没有理智……我是怪物……”

    “怪物？”

    陈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他捏了捏姜凝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手感好得惊人，忍不住又多捏了两下。

    “你要是怪物，那这世上就没有正常人了。”

    “哪有怪物会因为抢不到鸡腿而生闷气？”

    “哪有怪物会为了给我挡雷，把自己烧成那个鬼样子？”

    “哪有怪物……”

    陈凡声音低了下来，眼神温柔得像是能掐出水。

    “会在失控的时候，因为我的一句话，就拼了命地醒过来？”

    姜凝呆呆地看着他。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我……我醒过来了吗？”

    “醒了，醒得透透的。”

    陈凡把她被雨水打湿的乱发拨到耳后，露出一丝坏笑。

    “刚才亲我的时候，劲儿还挺大，嘴都被你磕破了，这算不算工伤？嗯？”

    姜凝的脸“轰”的一下红了，连带着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记忆回笼。

    她想起了那个在漫天红沙和绝望中，带着血腥味和焦糊味的吻。

    那是把你死我活的绝境，硬生生变成了相濡以沫的温情。

    “我……我那是……”姜凝结结巴巴，想要解释，却发现根本找不到词，大脑一片空白。

    “行了，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陈凡把下巴搁在她头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只要你回来了，哪怕把这天捅个窟窿，老子也给你补上。”

    雨还在下。

    但这雨不再冰冷刺骨，反而带着一种洗尽铅华后的宁静。

    周围那些被高温琉璃化的地面，在雨水的冲刷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重新变成了细腻的沙砾。

    “汪！汪汪！”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煞风景的狗叫声打破了这温情的一幕。

    不远处的沙堆突然炸开。

    一条浑身漆黑、毛发像被狗啃过一样参差不齐的秃尾巴狗钻了出来。

    旺财抖了抖身上的泥水，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狗眼里满是幽怨和鄙视。

    它一瘸一拐地跑过来，嘴里还叼着半块没被烧化的法宝残片。

    汪？（这就抱上了？刚才差点全剧终，现在就开始撒狗粮？有没有考虑过单身狗的感受？我虽然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边儿去。”

    陈凡没好气地虚踹了一脚，“刚才让你咬人你飞得比谁都快，现在出来蹭镜头？”

    旺财委屈地呜咽一声，把那块法宝残片吐在陈凡脚边，讨好地摇了摇那根光秃秃的尾巴。

    这可是天机老人那件破碎的防御法宝碎片，虽然碎了，但好歹是极品材料，能卖不少钱。

    “算你有点良心，回头给你加鸡腿。”

    陈凡捡起碎片，随手塞进储物袋，然后拍了拍姜凝的后背。

    “好了，别哭了，再哭这旱海真要变成东海龙宫了，到时候龙王还得找我要场地费。”

    姜凝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钻出来，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