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剑陪他走了这一路，现在看着确实寒碜了点。剑身上全是豁口，锈迹斑斑，跟烧火棍唯一的区别就是它多了个把儿。

    但陈凡擦得很认真。

    他拿出一块鹿皮布，一点点擦拭着剑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手。

    其实以他现在的身家，随便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极品灵剑，都能把这玩意儿秒成渣。但这把剑砍过赵天德的侄子，捅过血煞宗的长老，那是见过血、有战友情的。

    “夫君，为什么要等三天？”

    姜凝收起指尖跳跃的火苗，看着陈凡专注的侧脸，歪了歪头，“我现在就可以去把那座山推平，连地基都给他们扬了。”

    在她现在的认知里，杀人这种事讲究个效率，能一巴掌拍死为什么要等？磨磨唧唧的，不符合她强者的逼格。

    “这你就不懂了。”

    陈凡停下手中动作，咧嘴坏笑，活像只守在鸡窝门口的老狐狸，“杀人容易，诛心难啊，懂不懂？”

    “咱们要是直接杀过去，那叫突袭。虽然爽，但不够震撼，甚至有点像偷塔。”

    “我给了他们三天时间。这三天，足够让他们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把所有能摇的人都摇齐，把恐惧和愤怒酝酿到极致。”

    陈凡把剑举起来，对着窗外的阳光眯眼看了看。虽然依旧是个破烂，但在阳光下，那锈迹仿佛都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血腥味。

    “等他们觉得自己兵强马壮、固若金汤，觉得优势在我的时候。”

    “咱们再从正门大摇大摆地进去，一脚踩碎他们所有的幻想。”

    陈凡吹了吹剑刃上的浮灰，笑容逐渐变态，“这才是真正的复仇。而且……”

    他顿了顿，画风突变，露出一副财迷心窍的表情，搓了搓手：“人多才好啊！聚在一起，来一个也是杀，来一群也是埋。省得我以后还得一个个上门去找他们收账，多累啊？这叫一波流带走，懂吗？”

    姜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然不太明白什么叫“一波流”，也不懂为什么要“诛心”，但只要是夫君说的，那就一定是对的。夫君的智慧，岂是她这种凡人能参透的？

    “那我也热热身。”姜凝说着，一脸认真地双手结印。

    “嗡——！！”

    空气猛地一震。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吸力瞬间把房间变成了黑洞。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像是受到了君王的强制征召，发了疯一样朝着客栈这个小小的房间倒灌而来。

    窗外的天色瞬间黑如锅底，原本晴朗的天空，雷云滚滚，电蛇狂舞，仿佛末日降临。

    “卧槽！停停停！！”

    陈凡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赶紧一把按住姜凝的手，“祖宗！低调！咱们是来装逼的，不是来拆迁的！这还没到地头呢，先把客栈炸了算怎么回事？押金不退的啊！”

    姜凝眨了眨眼，有些无辜地散去了灵力：“哦，我只是想充个电。”

    陈凡擦了把冷汗，心有余悸。

    这老婆现在太强了也是个烦恼，稍微动动手指头就是天灾级别的动静，这以后要是两口子吵架，她一激动，自己岂不是连灰都剩不下？

    ……

    客栈里岁月静好，外面的青州城却已经炸开了锅。

    这三天，对于整个青州修仙界来说，简直比过年还热闹，比看隔壁王寡妇洗澡还刺激。

    “听说了吗？天衍圣地的护山大阵‘万剑归宗’已经全功率开启了！据说每天烧掉的灵石就得几十万！简直是碎钞机啊！”

    “何止啊！我二姨夫的表弟在圣地当杂役，他说老祖宗都从棺材板里爬出来了！那位可是化神期的大能啊！这回陈凡那小子怕是要踢到钛合金钢板了！”

    “切，你消息过时了！知道今天谁来了吗？紫阳宗的宗主和玄天门的门主！这两位也是元婴圆满的大佬，带着镇宗法宝来的！这阵容，打个陈凡？我看打魔族都够了！”

    大街小巷，茶馆酒楼，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唾沫星子横飞。

    甚至有那脑子灵活的商贩，已经在城门口摆起了盘口，赌陈凡能在圣地手里撑几招。

    赔率很感人，也很真实。

    买陈凡赢的，一赔一百。

    买陈凡撑不过三招的，一赔一点一。

    显然，虽然陈凡灭了血煞宗，但在大多数人眼里，天衍圣地这种庞然大物，依然是不可撼动的神话。陈凡？不过是个运气好的疯子罢了。

    万宝楼废墟旁的一间临时帐篷里。

    苏媚看着手里刚送来的情报，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疯了……都疯了……”

    她把情报玉简重重拍在桌子上，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要炸开一样。

    这三天，天衍圣地简直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这是要拼命啊！

    不仅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