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

    字面意义上的塌了。

    那只从黑色漩涡里探出来的手掌，大得简直不讲道理。掌纹像是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指甲盖比天衍圣地的主殿还要大上一圈，裹挟着一股陈腐、古老且无法抗拒的死气。

    它不是在攻击，它是在“抹除”。就像人类随手拍死一只苍蝇，不需要技巧，只需要绝对的体量压制。

    “噗噗噗——”

    地面上，那些原本还能勉强站立的金丹期散修，此刻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接二连三地炸成血雾。

    这不是法术对决，这是高维生物对低维生物的降维打击。光是那股泄露出来的气息，就让这方天地的法则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崩裂声，仿佛随时会像镜子一样碎一地。

    “完了……芭比Q了……”

    苏媚瘫坐在万宝楼飞舟的甲板上，手里那块记录赔率的玉简“啪嗒”一声摔得粉碎。

    她看着头顶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脸白得像刚刷了大白，嘴唇哆嗦着：“炼虚……这特么是炼虚大能的一巴掌啊！别说陈凡，就是把整个青州城的修士捆在一起，都不够这一巴掌塞牙缝的！”

    旁边的老账房更是干脆，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这种时候，晕过去反而是种幸福。

    半空中。

    摘星子的残魂虽然正在消散，但他那张扭曲的老脸上却挂着癫狂的笑：“哈哈哈哈！陈凡！姜凝！能死在本尊真身的一击之下，是你们这辈子最大的排面！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睛擦亮些！”

    狂风呼啸，吹得陈凡脸皮生疼，像是有人拿着砂纸在脸上疯狂摩擦。

    系统面板上的红色警报已经闪成了迪厅的灯球，刺耳的提示音在他脑子里炸响。

    【警告！警告！检测到毁灭级能量打击！】

    【能级判定：炼虚初期（跨界削弱版）！】

    【生存率预测：0.001%！】

    【建议宿主：立刻解绑系统，让本统子先跑……不对，立刻写遗书！】

    “写你大爷的遗书！这时候还皮？”

    陈凡咬着牙，口腔里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那股恐怖的威压让他浑身骨骼都在“咔咔”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压成肉饼。

    但他没退。

    不仅没退，反而死死抓住了姜凝的手。

    “老婆。”陈凡大口喘着粗气，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女。

    姜凝的情况比他好不到哪去。

    虽然有着尸皇体魄，但在这种跨越的大境界压制下，她那身原本流光溢彩的龙鳞战甲也开始崩裂，嘴角挂着一抹触目惊心的殷红。

    听到陈凡的声音，她转过头。

    那双原本应该充满恐惧的眼睛里，此刻却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只有陈凡的倒影。

    “怕吗？”陈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血的大白牙，“这一巴掌下来，咱们可能真要变亡命鸳鸯了。”

    姜凝摇了摇头。

    她反手握紧陈凡的手掌，指节用力到发白，像是要把两人的骨血都揉在一起。

    “有你在。”

    她只说了三个字。

    简单，直接，硬核。

    只要你在身边，哪怕是地狱，也是风景。

    “好！好一个有我在！”

    陈凡感觉胸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烈火，烧得他血液沸腾，连那种濒死的恐惧都被烧得干干净净。

    去特么的炼虚，去特么的生存率！

    “既然老婆你这么信我，那咱们就给这老登上一课！”

    陈凡猛地抬头，眼角都要瞪裂了，那是把命都豁出去的疯狂。

    “统子！别藏着掖着了！把所有的羁绊值、所有的能量，不管是储备的还是透支的，全给我梭哈！！”

    “既然这老东西想玩把大的，那老子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叮！收到宿主死志！系统限制全开！】

    【至尊版·道侣修为共享卡——超频模式启动！】

    【灵魂共振率：200%！】

    轰——！！！

    两人的手掌紧紧贴在一起。

    这一刻，不再是简单的灵力传输，而是一种彻底的融合。

    姜凝体内那股代表着极致死亡与阴冷的尸皇煞气，毫无保留地涌入陈凡体内。

    而陈凡体内那股来自真龙心头血的至阳生机，也疯狂反哺进姜凝的经脉。

    阴与阳。

    生与死。

    龙与尸。

    这两种截然相反、本该互相排斥的力量，在两人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系统Bug级的撮合下，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化学反应。

    “滋滋滋……”

    两人周身的金红色光芒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