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圣地的废墟上，夜风卷着焦糊味，直往人鼻孔里钻。

    陈凡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得像老咸菜一样的残图，在夜明珠的冷光下研究了半天，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系统，你这导航靠谱吗？”陈凡忍不住腹诽，“这路线弯得跟发廊门口的转筒似的，别到时候把咱们导进沟里去。”

    【叮！请宿主收起你那大胆的想法。本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系统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响了起来：【这条“星空古道”是上古时期那些想逃过路费的狠人硬凿出来的。虽然路况堪忧，偶尔有空间风暴和虚空巨兽查岗，但比起直接去飞升池撞那些炼虚期大能的枪口，生存率起码高达1%。】

    “百分之一？”

    陈凡嘴角抽了抽，“你管这叫生路？这特么是九死一生吧？”

    【比起十死无生，百分之一已经是赢麻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宿主冲鸭！】

    陈凡叹了口气，收起残图。也是，摘星子那老阴货肯定在正规出口搬着小马扎守着呢。

    走正路那是送外卖，还是送货上门的那种。

    “极北冰原，归墟之眼。”

    陈凡念叨着，抬头看向苏媚。

    苏媚正指挥着万宝楼的人打扫战场——也就是把陈凡看不上的那些破烂归拢归拢。

    听到声音，她动作一僵，桃花眼里满是担忧：“你们……真要去那种鬼地方？”

    “归墟之眼我听过，那是这世界的‘下水道’，连光进去了都得迷路，就没听说谁能活着出来。”

    “下水道好啊，隐蔽，还没人收物业费。”

    陈凡咧嘴一笑，拍了拍苏媚的肩膀，“放心，我和凝儿这命格属蟑螂的，老天爷想收我们都得掂量掂量折不折寿。”

    苏媚咬着嘴唇，她知道这男人看着嬉皮笑脸，实则骨子里比谁都倔。

    “那……你们保重。”

    苏媚从怀里摸出一块刻着万宝楼徽记的紫金令牌，硬塞进陈凡手里。

    “这是最高级别的楼主令。虽然在上界可能缩水，但万宝楼祖上也是阔过的，总有几分香火情。要是真遇到了迈不过去的坎，亮出这牌子，或许能换条生路。”

    陈凡也没推辞，顺手揣进兜里：“行，这就当是你入股‘星际代购业务’的凭证了。等我在上面混开了，给你搞点仙界的土特产下来。”

    苏媚被他气笑了，眼眶却有点红：“滚吧！最好别死，老娘还指望着这笔投资回本呢！”

    “走了！”

    陈凡摆摆手，懒得搞那套十八相送的戏码。

    他冲着旁边正对着一根肉骨头流哈喇子的旺财吹了个口哨：“死狗！别吃了！上路！”

    旺财恋恋不舍地叼起那根比它头还大的骨头，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

    姜凝一直很安静。

    她那身白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淡金色的眸子望着北方，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要把天捅个窟窿的淡然。

    “夫君，我们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嗯，很远。可能比以前逃亡的路还要难走。”陈凡牵起她的手，那只手很凉，却让他心里格外踏实。

    “有吃的吗？”

    “……”

    陈凡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当场表演个平地摔。

    他无奈地看着自家这个脑回路清奇的老婆：“有，管够。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只要不是人形的，你想吃啥咱们就烤啥。”

    姜凝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两人一狗，身形很快消失在北方的夜色中。

    ……

    越往北走，天色越沉，风也越硬。

    起初还能看见点稀疏的枯草，到了第三天，视线里就只剩下一片刺眼的惨白。

    极北冰原。

    这里的冷不是那种让你发抖的冷，而是直接往骨头缝里钻的刺痛。

    呼出来的气还没散开就成了冰渣子，掉在地上叮当响。

    “阿嚏——！！”

    旺财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鼻涕刚喷出来就冻成了两条晶莹剔透的冰棍。

    它那一身黑毛挂满了白霜，看起来像个发霉的煤球。

    “汪……汪呜……”（这就是你说的旅游？狗爷我要冻成狗肉冻了！）

    陈凡搓着手，哈出一口白气：“这也太冷了，感觉尿尿都得带根棍子敲着，不然容易连到地上。”

    反观姜凝，简直是个行走的人形BUG。

    她穿着单薄的白裙走在风雪里，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那些足以冻裂钢铁的寒风吹到她身边，自动绕道，仿佛她是这冰雪世界的女皇。

    最离谱的是，她身上居然热乎乎的。

    那是真龙血脉自带的暖气特效。

    “老婆，求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