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呜？！”

    一声变了调的惨叫打破了死寂。

    陈凡刚把屁股从陨石坑里拔出来，就瞧见旺财像个充了氦气的黑气球，四脚乱蹬，一脸惊恐地飘向了大气层……哦不对，这儿连大气层都没有。这货显然是缺乏物理常识，刚才那个惊吓过度的后蹬腿，直接把自己送上了天。

    “回来吧你！这就是不好好学物理的下场，牛顿看了都得掀棺材板。”

    陈凡眼疾手快，一把薅住旺财那条秃了一半的尾巴，硬生生把它拽回地面。顺手从储物戒里翻出一根捆仙索，一头套狗脖子，一头系自己腰带上。

    “以后你就是个人形……不对，狗形卫星了。老实点，这地方没引力，飘远了我就只能把你当流星许愿了。”

    陈凡拍了拍狗头，这才顾得上打量四周。

    这里太静了。

    不是那种深夜的静，而是连声音介质都被抽干的“绝对死寂”。脚下是由无数碎裂陨石强行拼凑的古路，像一条断断续续的脊椎骨，延伸向视线尽头的黑暗深渊。

    而头顶，是璀璨到令人窒息的星河。

    那些星辰不再是闪烁的光点，而是一颗颗巨大、清晰的球体，近得仿佛触手可及。妖异的紫、刺骨的蓝、猩红的血色，像泼洒在黑色幕布上的油彩，美得让人心惊肉跳。

    “这就是星空古路？”

    陈凡哈出一口气，并没有白雾——真空环境没法液化。他体表的灵力护罩正散发着淡淡荧光，将一人一尸一狗包裹在内，隔绝了足以冻裂神魂的极寒。

    “每秒钟都在烧钱啊……”

    陈凡看着视网膜上疯狂跳动的灵力消耗数值，心疼得直嘬牙花子。在这鬼地方，每一次呼吸都是实打实的氪金，一旦灵力耗尽，都不用敌人动手，这真空环境分分钟能把他做成速冻干尸。

    “夫君，亮。”

    姜凝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仰头看着那片绚烂星云。星光映在她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流光溢彩。她那身破损的白裙在无重力环境下轻轻漂浮，像是在深海漫步的神女，美得不似人间物。

    “亮是挺亮，就是有点费眼。”陈凡凑过去，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老婆，咱们得赶路了。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卖烤肠的都没有，待久了容易饿。”

    姜凝收回目光，乖巧地点头：“听夫君的。”

    三人一狗，顺着这条破碎的陨石路开始“太空漫步”。

    这路况简直是灾难级。有些陨石间隔几百米，得靠灵力硬跳；有些陨石还在自转，一脚踩上去跟上了滚筒洗衣机似的，稍微走神就会被甩进外太空。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

    陈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是累的，是被吓的。

    起初周围还只是些碎石头，可走着走着，路边的“风景”开始变得阴间起来。

    “那是个……啥玩意儿？”

    陈凡停下脚步，指着左前方几百米外的虚空。

    那里漂浮着一团巨大的阴影。离近了才看清，那竟然是一只体长足有万丈的巨鸟尸体！

    浑身羽毛呈现出金属般的暗青色，虽然死了不知多少年，那股凶戾气息依然让人头皮发麻。它的一只翅膀被暴力撕扯掉了，伤口平滑如镜，血液冻结成红色的冰晶，像红宝石一样挂在身上。

    “这是……上古鲲鹏的后裔？”陈凡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发干，“这玩意儿要是活的，一口能吞掉半个青州城吧？这得多少吨肉啊……”

    但这只是个开始。

    越往前走，这种漂浮的“太空垃圾”就越多。

    有身穿残破古老战甲、身高十几米的巨人，胸口插着断矛，死不瞑目地瞪着虚空；有只剩半截身躯的蛟龙，爪子里还死死抓着断剑；甚至还有几艘比万宝楼飞舟高级无数倍的战舰残骸，静静悬停在路边，像是一座座钢铁坟墓。

    “这哪是什么星空古路……”陈凡感觉头皮发麻，下意识把姜凝的手抓得更紧了，“这分明就是个太空停尸房啊！还是违章停车的那种！”

    这些尸体，生前恐怕都是化神期起步，甚至可能是炼虚、合体期的大能。他们试图闯关飞升，结果全折在了这儿，成了这条路上的路标。

    “汪……”

    旺财显然也被这阵仗吓尿了，缩着脖子躲在陈凡腿后面，连看都不敢看那些大家伙一眼，生怕被当作点心。

    倒是姜凝，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她时不时停下来，盯着那些尸体看，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透着一种……看到同类的亲切感？

    “夫君，那个大个子。”姜凝突然指着前方一块巨大陨石旁的身影，“他的盔甲，好看。”

    陈凡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具保存得相当完好的人形尸体。

    确切地说，是个巨人。身高起码五十米，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