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带她走。四肢无力的老人健步如飞，年轻力壮大学生气喘吁吁。林下爱跟在他身后，听到乙骨忧太说，“这其实老师生日活过的宅子。”

    “……？”

    【他的意思是这是五条家。】

    “……我现在是五条家的代理家主。”

    “……？”

    林下爱思索，理解。其实听到这一句话就已经死机。乙骨忧太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聊了很多，但黑发女子的脑子已经在这两句话中已经烧坏了。

    于是她只能又干巴巴的挤出一句，

    “哦。”

    【吃绝户啊。我理解了。】

    系统：【。别理解了。】

    【……话说我之前是不是在那个小姑娘脖子上看到个戒指。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戒指吧——】

    系统：。

    【他之后还会召唤他前对象的话，是不是得把现在这个戒指摘下来，然后再把那个戒指戴上？】

    系统：。

    系统声音冷静地劈叉，【我的电子救心丸已经不够了，别说了。】

    【那我就说最后一句——你们编剧脑子没事吧。】

    【可能有吧。】

    坐上车，山路十八弯。林下爱来到坟前，让系统帮忙弄了点纸钱揣自己怀里，然后烧。她看着烟飘了一会，顺嘴问，“我好像在仓库里看到你的同学了，就那么把熊猫放在那里真的没问题吗？好像还能动几下？”

    乙骨忧太过了半天，居然问，“……之前帮老师擦干净脸的人是你吧？”

    烟雾缭绕，林下爱在那灰色的雾下笑了一下。

    “是哦。因为我对死亡还算尊重吧。”

    “……谢谢。”

    “不应该谢我啊。”林下爱低头，又丢了一沓纸币，“好多灰啊。”

    “你先走吧，［硝子］已经在病人地点了。”她说，“差不多我把这些烧完那些人就会被治好了——主要是我不习惯有背后灵一直在用深沉又复杂的目光看着我，会让我担心背我腰子。”

    乙骨忧太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他离开了。

    系统静默了半秒，才开口，【宿主，你生气了吗？】

    【没有哦。】

    林下爱有点烦了，把所有的纸都堆在火堆里，看着旺盛的火苗只奄奄一息地飘出一大堆灰，像是断气了般散开在空气中。她声音平静，【只是有一点不喜欢而已……该怎么说呢？这么短的时间内和这个世界的人产生羁绊来讲，根本不可能吧？】

    【毕竟我过了年龄了啊——】

    【。】系统，【年纪轻轻的不要故作老成。】

    【我的意思是我已经过了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年龄了。况且我了解的事情不多。】林下爱扳开手指头，【冲过去骂对方一顿也好，还是怎样也好，我没有审判他人的权利——因为我既不是要按下开关的刽子手也不是被绑在铁轨上的人，在这里的一切，我只是路过的一只猫。】

    【我只是讨厌这样的故事。系统。】

    她说，【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之冻毙于风雪。】

    没有声音。火焰最终熄灭了，只留下残烟。林下爱翻出一根小木棒戳了戳，把纸钱挑起来，对着剩下的一点余灰使劲吹气，看着火死而复生。

    面前浮现出了一扇门，一个箭头。［硝子］已经解决了最后一个bug，于是最终奖励出现了。

    林下爱看着这张可爱的门，发着透明的光，看上去无比闪烁而耀眼。

    【这扇门后面通往哪里呢？】

    【系统总部。】系统回答，【测试员实习期转正后要签正式合同来着——总部之前说了会答应宿主一个需求，所以我们要见面详谈。而且大排查结束后，工作内容有调整，当然主要还是解决bug，不过不会像现在那么紧凑的！】

    【哇塞，这么棒——我已经迫不及待成为一名正式工了！】林下爱说，【应该不会换系统吧？】

    【当然不会。】

    【好耶！】

    ***

    通道很抽象，上面是电线，两边是哗啦哗啦闪过的0和1。系统化身成一个小光团，在前面引路。黑发绿眼的女子好奇地四处张望，突然没忍住问系统，

    “系统，你能讲讲人事部是怎么选中我的故事吗？”

    系统否认三连：“我不知道我不了解我不清楚我不是干这个工作的——”

    林下爱趴在系统耳边低声语：“真的没有偷偷了解吗？”

    “……”系统默默从光团子吐出一封信，“你的世界意识给你写了推荐信。”

    林下爱：“？”

    林下爱拿出这封信，仔细一看：

    【这是我捡的，小人。厉害。有善心。很有趣。就是不怎么聪明，而且，很胆小。】

    【她，上大学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