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问得一怔，胖嘟嘟的小手指着叶长歌，嘴唇翕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当年那一战，是万族与人族的生死浩劫，那无尽的岁月里，深空处处都是人族的血泪。它那时才刚诞生意识，只是深空里一缕懵懂的灵体，眼睁睁看着人族的挣扎。

    它看见手无寸铁的孩童，被万族修士踩在脚下；看见怀胎数月的妇人，被业火焚烧成焦黑的残骸；看见白发苍苍的老者，拼尽最后一口气撞向万族强者，直至魂飞魄散。

    那时的它刚拥有灵智，满心都是恐惧，连发出一丝声响都不敢，更别说出手救人。

    上亿年光阴弹指而过，如今人族杀回深空，以雷霆之势横扫万族，它站在一旁，竟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没话说了吧？”

    叶长歌看着小男孩沉默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抬手抛出几个流光溢彩的留影光球。

    光球悬浮在深空之中，光芒流转间，一幅幅惨烈的画面骤然浮现。

    那是人族先辈们愤怒反抗、杀伐万族的战场。

    无数人族强者身披浴血，手中的兵器早已卷了刃，手臂被斩落，便用双脚踹向敌人；双腿被砍断，便用额头狠狠撞向万族修士；哪怕是两三岁的孩子，握着比自己还高的武器，站在人族阵型前，眼神里满是决绝。

    人族数亿大军，从强者到普通人，再到垂髫稚童，无一退缩。

    可最终，他们还是被万族联手屠戮殆尽。

    每攻下一片人族聚居地，万族便一把大火将其焚烧殆尽，书籍、传承、文明的火种，尽数被浇灭在烈焰中，导致无数人族地域彻底断绝了传承，只留下一片焦土。

    画面流转，血泪交织，每一个场景都透着彻骨的悲凉。

    小男孩站在一旁，看着这些画面，眼中的泪水不断打滚，顺着胖乎乎的脸颊滑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画面里人族的绝望与不甘，也想起了当年自己躲在深空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模样。

    “当年我刚诞生意识，看着这一切，害怕得浑身发抖。

    我不敢问，不敢说，只能缩在角落里装聋作哑。”

    小男孩的声音带着哽咽，他缓缓走到叶长歌身后，小小的身子微微蜷缩，像是一只找到了依靠的幼兽，声音里满是悔意与愤怒：“如今人族杀回来，我只觉得你们该死。”

    “大人，你不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