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遗物。

    那是一枚水晶球，记录了主人生前的最后一段话。

    前任教皇被梦境吞噬，但在临死之前恢复了神智，握着水晶球喃喃自语:

    “她说是光明女神干的……母神的下场果真与吾神息息相关……？”

    水晶球历经战火没有损坏，辗转来到岚夜身边。

    岚夜反复地听了，猜不出教皇口中的那个“她”指的是什么人。

    她只是做久了收敛档案的工作，习惯顺着蛛丝马迹，把不明不白的地方还原成原本的事实。

    光明女神，和母神的结局脱不开关系？

    事实确实如此。

    但那又如何？

    她只要得知真相，并如实记载，对其余事宜皆不关心。

    [黑暗之神弑母。旧神陨落。光明之神力挽狂澜，维护了世界的秩序。]

    这是她编纂给外人看的版本。

    [创世女神被谋杀的缘由，即为众新神对夺权的渴望……此为不可说的真相。信奉光明女神的信徒们，请务必守口如瓶。]

    这是她警告内部人士保守秘密的版本。

    她底线灵活，在诚挚的信仰与高尚的道德之间，达成了平衡。

    浑然自成的两面派，就是令她超脱众人的天赋了。

    以岚夜的年轻，若非妖言惑众的功夫到位，正中女神的需求，是不可能接过已故教皇的宝座的。

    需求是尤丽丝帮她制造的。

    她的成功，怎么也有一大半是托了尤丽丝的福，故而，她和尤丽丝可谓是尚未见面就缔结了不解之缘。

    再之后，尤丽丝以分身的形态潜入大教堂，被岚夜看中，当作接班人培养。

    两人相处融洽，经常关于教义高谈阔论，偶尔还会捡些有趣的日常琐事交流。

    以上是新教皇和新圣女之间的前尘旧缘。

    值得一提的是，故事接下来的发展偏离了轨迹。

    教皇对圣女表达了好感。

    当然，是有节制的好感。

    “尤，你博古通今，闪闪发光。我没有见过比你更加优秀的教徒。”

    教皇如是说道，尾调轻扬，羽毛一样搔刮着听者的耳朵，也暗含暧昧地想要撩动对方的心脏。

    她喜欢钻研历史，也最为欣赏知识渊博的人。

    更何况，她的圣女十分美丽，令在象牙塔中生活已久的她怦然心动。

    神官克己奉礼，必须禁欲。

    岚夜智慧过人，深知规则是统治的基础，不能动摇。

    她不会傻到违反教会的铁律，把女神的面子往脚下踩。

    但如果是与欲念绝缘的爱慕呢？

    那就是高洁的，值得嘉许的。

    她所对尤丽丝表达的，就是这么一种纯洁无邪的好感。

    “也许我们可以同吃同住，抵足而眠。”

    她提议道，略一停顿，又神色飘忽地强调，是单纯的同床共枕，不会做更多事。

    如果不是尤丽丝还得忍辱负重地在教会卧底，她真的会放声大笑，狠狠嘲讽岚夜一顿:

    “就你，想和我同床共枕？你知道我的枕边人是谁吗？你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她觉得品味被岚夜贬低了。

    好笑的同时，又很愤怒。

    但她不能直白地宣泄怒气，便清了清嗓子，委婉道:

    “抱歉，至交好友也要适度保持距离。我们都需要一个能够独处的空间，不是吗？”

    “哦，是，正是如此。”

    被婉拒了，岚夜脸色有些异样，仿佛没有料到，自己一力托举的女孩竟然不对自己的示好感激涕零。

    她给了尤丽丝圣女的职务，给了她在教会一人之下的至高地位，还给了她自由进出档案室的权力。

    这么多好处，都换不来尤丽丝的一丝青睐，实在令没有恋爱经历的教皇大人困惑不已。

    “天色晚了，请恕我先行告退。”

    为了不影响蛰伏的大计，尤丽丝及时告辞，以免当面狂笑出声。

    “哦，好，你退下吧。”

    岚夜拧着眉，还是疑心哪里不对。

    就让她一个人苦思冥想问题出在哪里吧。

    尤丽丝对她的苦恼毫不在意，回到私人房间，关好了门，就捂着肚子前仰后合。

    抹去了眼角笑出的泪花，圣女大人开始新一天的祈祷工作，难得没有在中途收到教皇的召见。

    她没有去想，告白被拒的岚夜会不会怀恨在心；也没有去想假如岚夜发现了她的真实目的，会如何残忍地报复。

    她只是在结束一天的活动之后，堂而皇之地穿过走廊，来到图书馆，又进入档案室。

    任务有了初步的进展，尤丽丝很高兴。

    教皇愈挫愈勇，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