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把玩着手里的一条素丝手绢，上面有一朵小花，还绣了她的名字。

    “爸，您说什么是梦想？

    您小时候有什么梦想？”何安受不了老父亲这副认真关注她的模样，所以说了一点比较高大上的东西。

    最好让何雨柱像小老四一样。

    刚才何守一听到何雨柱让他回去把这几天的经历，写成小作文以后。

    立马爬到了上铺，装睡了起来。

    现在已经打起小呼噜了。

    何雨柱挠挠头说道：“我那时的梦想，吃饱饭吧。

    你奶奶在世的时候，我是希望她做饭时，粗粮面能少放一点。

    后来，则是想着白面馒头能吃饱，最好菜里能多点油水。

    “爸，您赖皮，那根本不是梦想。”何安听到老父亲说的这一切，零零碎碎，就是吃吃喝喝，外加一家人平安。

    根本与她理解的梦想一点关系没有，不由撒娇了起来。

    何雨柱耸耸肩笑道：“但这是，当时四万万国人，共同的梦想。

    不对，绝大多数人家里，想的不是吃白面馒头，他们想的，是不拘什么东西，能填饱肚子就好。

    家里人能平安就好！

    那些欺负我们的坏人，能死光光就好。”

    “就没有长远一点的追求？”何安失望的问道。

    “活着都是个问题的时候，还想其他，也是太过奢侈的事情。

    想当年，你爹我有个外号，叫做傻柱。

    是你爷给我取的。

    知道为啥么？

    那子弹就在我耳边飞过，我一路疯跑，借着地形熟，终于把那几个大兵甩脱了。

    正坐在台阶上喘气的时候。

    我做做善事，把你包子全买下来，你赶紧回家吧。

    何雨柱这番话，肯定有假的，比如当年那几个大兵追他的时候，虽然端着枪吓唬过他，却是始终没开过枪。

    但说到这儿的时候，他的声音还是难免深沉了起来。

    毕竟那都是他的人生，是他两辈子的人生。

    你爷爷一看，特么的，假钱。

    然后你爷一巴掌抽在了我脸上，一句‘傻柱子’脱口而出。

    安安，你说，当时我都那么苦了。

    为啥那个人还想着骗我？

    他不知道，很多去大街上卖包子的人。

    连做包子的面粉，都是去粮店赊的么？

    很可能被他一骗，我的生意就会破产。

    那我没饭吃，很大概率，就是沦为街面上的乞丐。

    最后则是饿死掉。”何雨柱感情充沛的给闺女描述着过往。

    把何安都说的眼眶泛红了起来。

    当然，何安不知道，他爹也是给单位里职工做过思想工作的。

    对‘忆苦思甜’那些，相当熟练。

    “所以，你问爹到底什么是梦想。

    当时，活着不饿肚子，就是我的梦想。

    后来，你爷干了昏头的事。

    所以，别去想太遥远的事。

    找一个你感兴趣的行业，先进去，站住，然后再一步步的往前走。

    你们这代人，是幸福的。

    ”何雨柱又给闺女说起了当年他如何领着雨水，努力求活的事情了。

    里面略有夸张，但大部分都是写实的。

    “可是，爹，我就是喜欢漂亮的衣服，喜欢每天无所事事的顽耍。

    喜欢没压力的生活啊！

    咱家又不是没那个条件，我干嘛还要去努力？”何安做着最后的挣扎，她承认她爹说的都很有道理。

    但像何媛那样脚踏实地的生活，真不是她感兴趣的。

    所以说，富贵人家的孩子，最后大多是学艺术，以及钻研哲学呢。

    因为普通人努力一辈子，得不到的东西。

    不过是他们随手可得的。

    在俗世里，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期盼的了。

    所以只能去艺术上，去哲学里，追求自己存在的价值。

    这与当初那个站在小酒馆里，教旁人茴香豆的‘茴’有几种写法的孔乙己，正好是另一种对立的空虚。

    “那也能追求更精致的美。

    就比如你这条手绢，丝绸制成，你看，你在上面绣的名字，歪歪扭扭的，你就没想着把它绣好看一点？

    你这手绢，该是当初你妈去浙省带回来的双林绫绢。

    你妈很喜欢，后来被你撒泼打滚要过去的吧？”何雨柱说到这儿，父女之间谈话的氛围也是轻松了起来。

    何安羞红着脸，把手绢藏进了手心当中。

    不过何雨柱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