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章 脸怎么红了?  1983:我的天山大猎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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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东啊,赶紧起床,一会儿窝头冷了。”

    迷迷糊糊中,林向东又听到了母亲的声音,慈爱中透着一丝无奈。

    “妈!我好想你。”

    林向东心里无比欢喜,但话一出口就反应过来。

    又做梦了。

    年纪越大,做这个梦就越发频繁。

    梦是心头想。

    他多么希望有一天醒过来,发现自己还是在小时候,只是做了个好长好长的梦。

    回不去了。

    林向东脑子渐渐清醒,眼角却沁出两滴泪水,他没有睁眼,只想这个梦能做久一些,再久一些。

    ...

    “大懒猪,快起来!”

    耳边传来一把脆生生的呼唤,有人在拽身上厚实的被子,彻骨寒意顺着缝隙钻了进来。

    好冷!

    林向东打了个哆嗦。

    现在不是夏天吗?

    谁在叫我?

    他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睁开了眼睛。

    跟前站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身上穿件布料东拼西凑的胖棉袄,白淅脸蛋上有两抹浓重的冬红,正瞪起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起床了懒猪。”

    女孩腮帮子鼓鼓,没好气催促他。

    “...小妹!”

    脑海中浮现出久远的记忆,林向东擦了擦被泪花蒙住的双眼,睁大眼珠盯住她,颤斗着喊了出来。

    眼前的女孩竟然是小妹——小时候的小妹!

    “你、你不起就不起,吼什么吼?”女孩被他的喊声吓得浑身一缩,往后退了两步离开床边,瘪了瘪嘴,带着哭腔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倔强,“我自己去!”

    说完这话,女孩瞪他一眼,甩头离开了房间。

    真的是小妹!

    难道?

    林向东没能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一时顾不得她,在昏暗光线下快速环视四周。

    所在的地方是间土胚房。

    冒着稻草桔的墙上挂着个掉漆军绿水壶;四方小窗口用厚塑料布蒙着,下面摆了张带抽屉的旧书桌,桌角的煤油灯贴着土墙,向上熏出圈黑黄痕迹;靠着土坑的铁皮炉已经冷下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木灰味。

    门后墙角处,斜靠着一根土黄色的圆润木棍。

    金箍棒!

    林向东一眼认出,那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神兵利器,用一根通体笔直的沙枣木做成,非常难得。

    也就是说......

    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一切,林向东猛地从炕上撑起身,捏着被角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好一会儿,才确认了现实。

    自己真的重生了!

    昨天晚上,他喝到迷迷糊糊才终于入睡,结果一觉醒来,竟回到了从前的老家——伊丽。

    现在是哪一年?

    想到这个,林向东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回过神,快速穿好衣服,几步来到中间的堂屋。

    正面墙上挂着伟人画象,已经有些泛黄,但收拾得很干净。

    下方条桌角落,摆着本手撕式小日历。

    这本日历是团场发给困难户的,母亲舍不得撕,只是翻过去用石子压住,一直用了好多年。

    眼下,日历才刚翻开上面几页。

    看着那白色的小册子,林向东竟然尤豫了,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怀着忐忑的心情迈步上前,看向日历上的时间。

    1980年,1月大,3。

    八零年是日历发给家里的时候,真正的年份是——

    林向东手指有些颤斗,翻到了日历的最上面一页,封皮印着红色的一九八零四个数字,最后一个数字被铅笔划掉,改成了三。

    现在是一九八三年初。

    太好了!

    放下手中的日历,林向东长长出了口气。

    一九八三年,是林向东人生中最重大的转折点。

    这年春天,他终于进了团部工厂,成为一名光荣的工人,却因为年底参加一场舞会时跟人闹事,又碰上特殊时期,直接进了班房。

    听到这个消息的母亲天都塌了。

    林向东永远记得,自己坐牢后,母亲第一次来探监时的情景:

    她的满头黑发变成花白,脸上多了许多皱纹,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自己,里面尽是哀痛和不解,整个人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那一刻,林向东万箭穿心。

    子欲养而亲不在。

    最终,母亲没能等到他出狱,早早撒手人寰,还在服刑中的林向东没来得及见上最后一面。

    甚至没能送上最后一程。

    母亲去世之后,妹妹对他恨之入骨,姐姐也跟他没有了来往。

    出狱后的林向东更没脸去见她们,一个人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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