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獠牙足以说明一切。

    袋子没拿出来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值钱货！

    这人年纪轻轻，身上穿得破破烂烂，说话做事却滴水不漏，自己跟他聊了半天，也没打听出他叫什么，住哪儿。

    团场子弟...看来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

    王德福反应过来，看林向东的眼神多了一层认真。

    “确实不止，”林向东点点头，“我挑了几样拿过来，准备问问价格。这儿有一个肚，还有两个腰油。”

    这小子懂货！

    听到腰油两个字，王德福心里微微一沉。

    不懂货的人会直接说腰子，而不是那层油脂，对方手里的腰子还被油脂包着，根本没挤出来，也直接证实了这一点。

    少了笔横财...

    看着那颗老腰子，王德福有些心痛。

    “德福大哥，你见多识广，肯定清楚价格。”林向东托着那颗腰子，笑着问了一句，“能不能帮我看看，这腰油能卖多少钱？”

    这一回，换成王德福尤豫了。

    “呃...不瞒林兄弟，这东西确实挺值钱。”他眼珠子转了转，“不过价格并不固定，得看有没有人要了。”

    “这样啊...”

    林向东刚要说话，采购部的门突然打开，不知不觉间已经轮到他了。

    “林兄弟，咱们再聊会儿！”

    眼看林向东迈步往里走，王德福有些着急，一把拉住他手臂，“我有个朋友刚好收这个，价钱保证让你满意！”

    “下一位，快点！”柜台里面传来一声喊。

    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隔着门往这边看来，看见王德福就象看一只苍蝇，眼里满是厌恶。

    这年头，谁不得捞点油水。

    采购站的人最讨厌二道贩子，却又抓不到什么证据，而且也没有权责管，只能看着他一天到晚转来转去。

    “不急，我先进去看看。”

    林向东摆脱王德福的纠缠，迈步进去把门关上。

    今天是周末，里面就中年男人一个坐班，炉子倒还是烧得很旺，整个屋子暖烘烘的。

    “什么东西？”

    男人靠在椅背上，冷冷问了一句。

    “打着头野猪，你给看看。”林向东先把野猪獠牙拿出来，放到柜台上。

    男人只是瞥了一眼，立刻坐直身子，拿过野猪牙仔细看。

    “这牙......”

    中山装习惯性想要开口贬损几句，想到外面的王德福已经跟这人说过话，心里有些憋火，“这牙你要卖？”

    一般的野猪牙确实卖不了什么钱，但如果到这种程度...

    “这牙我先不卖。”

    血牙是野猪年份的标志，林向东拿它当定价器来用的。

    “那你拿出来干啥！”中山装不高兴了。

    “拿错了，”林向东拿出两个毛绒绒的猪宝摆在柜台上，“你看看这个，野猪肚里找着的。”

    “...大的这个五块，小一些的四块。”

    男人随便看了看，很快给出价格。

    这种东西不值钱，要不是看在那颗獠牙的份上，价格只会更低。

    “还有吗？”

    男人眼睛盯住蛇皮袋。

    猪宝是野猪肚里找着的，那玩意才是值钱货。

    这种年份的野猪，运气好的话，还会有更加值钱的东西，如果真碰上了，光是吹都能吹一辈子！

    “有的。”

    林向东点点头，真从里面拿出一个野猪肚。

    中山装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过野猪肚仔细看。

    整个野猪肚老皮发青，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摸上去凹凸不平，非常厚实，哪怕是大冬天，依然盖不住那股强烈的腥臭味。

    好肚！

    中山装心里暗赞一声，拿手小心将野猪肚从里往外翻出来。

    中山装仔细翻找野猪内壁，很快在上面找到一个将近两公分长、长得象肉疙瘩一样的东西——猪肚疔。

    这种东西是野猪肚价格的关键。

    猪肚疔越老越多，说明它抵抗伤害、愈合伤口的能力越强，药用价值就越高，自然也就越值钱。

    花了两三分钟，中山装将野猪肚内壁整个翻找一遍，总共找到六个疔。

    野猪肚有两三个疔就算相当好，这里足足多了一倍！

    “...确实不错。”

    如此珍贵的野猪肚，中山装挑毛病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肚......”

    他收了那么多年东西，也是第一次见到六个疔的野猪肚，从别人那里听说的最多也就四疔。

    这会儿临到给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