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抓饭手抓饭！”

    “人生病了嘛医院修呢，东西坏了嘛我修呢！”

    ......

    各种夹杂着方言的叫嚷声混合在一起，嘈杂中透着股充满活力的热闹劲。

    不远处出现一个沿河排开的自发集市，也就是巴扎了，里面各种民族的人都有，卖的东西也是各种各样。

    美食，干果，农具，木材，服装地毯......各种牛羊牲畜。

    空气中，食物烘烤过的焦香味和牲畜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人与人互相挤挨着，在各个摊位间来回走动。

    “这么多人卖东西啊？比团部那边热闹多了！”李进宝看得大为惊奇，凑到林向东边上，悄悄问了一句，“这些人...都不怕被抓吗？”

    他记得团部那边，明面上还是禁止这么搞的。

    前两年还抓过人呢。

    “抓什么，外面早就不管了。”

    林向东没有回头，边走边伸头往前面看，查找张大刚和林向眉的身影。

    人太多，只能看到一排涌动的脑袋。

    这边的摊位都是先到先得。

    六连离县里远，赶过来时间已经不早，张大刚的摊位应该还在后面。

    林向东带着李进宝钻进人群，快步往前赶。

    “烤包子烤包子！肉多多的有！”

    经过一个摊位，伴随着宏亮的吆喝声，热腾腾的烤包子香味钻进鼻子。

    林向东一下子饿了。

    看了看日头，估摸着有十点钟。

    “多少钱一个？”他停下脚步问道。

    “便宜的，两毛钱！”摊主热情伸出两根手指，“不好吃不要钱，我的脸上，你巴掌多多的给！”

    “给我来八个。”

    一看来了大顾客，摊主高兴坏了，赶紧拿起边上的报纸，三两下叠成个大漏斗，“等一下捧油，包子热热的马上就有！”

    等了两分钟，摊主从馕坑里凑够了烤包子，装在报纸里一起递过来。

    “这个坏了的，好吃，送你！”

    里面还有个破了皮的烤包子，能看到热气腾腾的馅，一股子焦香的肉味扑面而来。

    边上的李进宝眼睛发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谢谢。”

    林向东给了钱，拿过报纸，从里面拿出一个递给李进宝，“拿着，先垫垫肚子。”

    “这...东子你吃吧，我不饿。”

    李金宝眼睛勾着烤包子，喉头滚了滚，艰难开口拒绝，“我拿工钱就行。”

    一个两毛钱，闻闻味儿就行了。

    除了林向东，谁的钱经得起这么吃啊？

    “这不算工钱。”林向东觉得有些好笑，把烤包子往他嘴边递了递，“跟我干活还能饿着你咋的？赶紧趁热吃了。”

    “真的？”

    “真的。”

    “谢谢东子！”

    李进宝眼睛发亮，连忙接过烤包子，在鼻端闻了闻后，忍不住轻轻咬了一小口。

    酥脆外皮破开，里面肉馅被挤出油脂，热腾腾的香气一下子充满了鼻腔。

    李进宝敢发誓，这是自己活那么久，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还好跟了林向东，要不然哪里吃得上这玩意。

    下午还能下馆子呢！

    还好那天抢先一步，要不然这种好事情可轮不上自己...以后还得好好表现，可不能让人把这位置给抢了！

    李进宝跟在林向东身后，心里暗自庆幸。

    “在那儿。”

    两人边走边吃，等第二个吃完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张大刚和林向眉的身影，赶紧快步走过去。

    “还热乎着呢。”

    林向东把报纸递给张大刚，“你跟向眉先吃点东西，摊子我来看。”

    “烤包子？这东西可不便宜，两毛钱一个呢！”

    张大刚看了有些意外。

    “刚在那边碰到个人，把腰子卖了笔钱。”林向东指了指远处，“大家都没吃饭，就想着买点东西垫垫，你们趁热吃，味道不错。”

    “哪边？柳树巷子？”

    看明白方向，张大刚吃了一惊，“哪里做生意的可不是什么正经人！没出什么差错吧？”

    柳树巷子里坑蒙拐骗，什么人都有。

    跟这些人做生意，钱可能会多赚，但是也有非常大的风险。

    “东子，你也太不小心了！”

    张大刚有些后悔，没有早跟林向东说清楚这些事，“我听说不止一次，有人在里面做了生意，转头就被人抢了个精光，你想想是为什么？”

    “放心吧叔，东子机灵着呢......”

    李进宝满嘴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