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吃完点心，故意到附近晃悠去了。

    那个头发已经半白的大叔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和小月推测的一样，他混迹在这些强者中并非什么都不知道的，要是他刚放出消息，大叔就突然离开，那绝对要被周围其他的强者怀疑的。

    当然，晃悠晃悠还有其他好处，他也得把那些跟踪他的强者甩开，给他们一个误导信号，别让他们怀疑自己。

    直到晚上，刺客刀落在大叔的脖子上，“五大罪人之一，是吧？聊聊。”

    “没什么可聊的，要杀就杀吧，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吃摊老板。”

    “根据小司的语录，他最讨厌别人说自己普通了…在他看来这是一种很装X的表现，以前他总是被自称为普通某某职业的人揍！”

    “……”

    “那么，开始你的故事吧，在开小吃摊之前，你是做什么的？”

    “教会的分餐员，负责管理救济餐的发放。”

    “那你犯了什么罪进去的？”

    “贪污教会善款…”

    “贪污了多少？”

    “一百八十六个铜币，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这数字有什么意义吗？”

    “没有，我只拿了这么多。”

    小月皱了皱眉，“你没开玩笑？我刚才偷听过他们的谈话，碰巧又认识法外狂徒贾克斯，他和我聊过，经济犯无想之底弗兰克先生也是位了不得的人物，绝对不是小吃摊的阿福叔叔这么简单吧？”

    “教会的拨款一直在减…到底还想要我怎么样？我当年先是厨房的杂工，后来逐渐兼职分餐员，最后连采购的活也给我了…整个救济餐部门就我一个人干活！我也很绝望啊！”

    “哦，听起来就权力不小嘛？”

    “来来来，这筐鹰嘴豆给你，小吃街旁边有个泔水桶，里面的材料你随便取用！做两百人吃的救济餐出来！我对你个小刺客要求不高，试试？”

    转生堂宿舍的伙食一直是韩绮负责的，他和小司则是偶尔客串打一下手，他做过饭，也知道自己的厨艺一般，自然是听了这个条件汗流浃背了。

    “不了，不了…做不到，大叔您别为难我了，您继续讲。”

    “虽然说一般人家吃的干巴面包三个铜币管一顿，换算成食材可以便宜不少。但我一直觉得用一百枚铜币的采购价做出两百人吃的救济餐不太现实…这是我当年的极限，也正是这个极限害死了我。”

    小月搬来椅子，准备听故事…然后，几秒后，又被小司的诅咒之雷电飞了。

    月：“牢司，你最好别打赢复活赛！不然我高低还得再送你去一趟！”

    大叔没理会他，而是继续讲起那段往事：“降本增效！又TM是降本增效！教会的信仰越来越少，信徒给的钱越来越少，救济餐发不起了，雪上加霜。

    当时我们部门临危受命，要求改善救济餐的配方，节约成本。我师父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厨房的学徒们…最成功的那个，有资格在厨房外叫他师父。”

    “烤土豆，我以为已经够省了。然后是烤面包，干巴面包…再后来我想到了把土豆和面包煮成汤，我提议加些调味，师父没给我加预算。”

    “我尽力了，我想到在锅里加了些炉灰，草木灰也是有味道的，姑且算是种调味方式。可是预算一降再降，那些预算也是包含我们学徒工的餐费的！”

    “后来有人问我，那为什么不直接发放炉灰水呢？恕我直言，我是厨师，不是行刑官，没那么残忍。我只能把汤熬的再稀一点，再稀一点…后来开始琢磨王都附近有什么野菜能吃。”

    “发完救济餐，我们能做的就是出门找野菜的时候，把自己的那一份也带上。后来师父知道了我们的新配方，又加入了一点新的奇思妙想。”

    “野菜汤也可以熬的稀一点，这样多出来的野菜还可以拿去卖掉补充教会开支。”

    “我们实在没饭吃了，每月发工资的时候，就跑到王都的贫民区，找家小餐馆混点饭吃…”

    “TMD，谁知道那些餐馆老板推出的最低价套餐，伙食跟我们做的救济餐一模一样啊？！”

    “教会的后勤神职人员优秀员工墙上至今还挂着我的照片呢…呵呵，当年每个信徒路过的时候都会踹两脚，这其中也包括其他部门的学徒工。”

    “谁TM知道我们做出来的餐食最后成为了王国贫民饮食最低标准了？师父他出卖了我们的配方，又和那些贵族串通好了…要是早知道是这样，当年就多拿点了！”

    “自打那野菜汤的配方出去之后，城外的野菜就越来越少了，那玩意不能摘的太频繁，不然都绝种了，以后去哪找去？”

    “后来我们挖的菜实在满足不了每天两百份救济餐的需求，没辙了。一百枚铜币，两百份救济餐，神人院上百名学生，还有一百多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