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以为是叫它，竖起耳朵，摇着尾巴跑了过来，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没人理它，又摇着尾巴走出去了。王如意指着大青笑得停不下来：“爹，您看，大青以为叫它呢！”王西川也笑了：“大青也是旺旺，家旺也是旺旺，以后一喊旺旺，俩一起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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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大胡子在产房门口笑得胡子都翘了，拍着大腿说：“老王，你一个儿子叫家兴，一个儿子叫家旺，下一个是不是该叫家发了？”

    白景山接过话头：“家兴、家旺、家发，凑齐了。”

    梁满仓一脸认真地问：“王科长，您还打算生几个？”

    王西川看了一眼黄丽霞，黄丽霞红着脸瞪了他一眼。王西川嘿嘿笑了，没回答，但那个笑容里的意思大家都懂了。

    白景山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老王，你这是要凑齐一支足球队啊，十一个人，还差一个守门员。”

    产房里笑声不断，走廊里笑声不断。

    王韶华举起相机，把这一切都拍了下来。她拍了八丫趴在床边的样子，拍了韩把头摸婴儿小手的瞬间，拍了王西川抱着玉佩哭红眼睛的那张脸，拍了王静姝翻字典取名字的认真模样，拍了王如意尖叫“旺旺”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的滑稽表情。

    一卷胶卷，全拍完了。她摸着相机，心里想：等弟弟长大了，把这些照片给他看，让他知道，他一出生，就被这么多人爱着。

    黄丽霞累了，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婴儿躺在她身边，也睡了，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五根手指张开，像一朵小小的海星。王西川把那块玉佩系在婴儿的脖子上，玉佩碰到婴儿的下巴，婴儿皱了皱眉，但没有醒。

    王西川低下头，在儿子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口，胡子茬扎得婴儿在小床上缩了缩脖子。黄丽霞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翘。

    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红色的阳光洒在林场上，洒在卫生所的白墙上，洒在院子里那棵老松树上。炊烟从家属房的烟囱里袅袅升起，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色的雾柱。

    一九八八年正月十七。王家旺出生了。林场王西川家，十一个孩子——九个女儿，两个儿子。九女两男，十全十美，就差一个“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