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张姝好后，宋清时的神色依旧温润柔和。他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笔杆，调整好坐姿，继续迎接下一位粉丝。

    脚步声缓缓靠近，一道熟悉的身影停在他面前。

    宋清时抬眼，视线落在对方脸上的瞬间也有些微怔。

    是那个在便利店对他说“加油哦，你一定会出道的”的怒娜，也是在KBS大楼外面举着牌子为他应援的怒娜。

    “怒娜。”宋清时先开口，声音很温柔。

    郑恩娜原本攥着专辑的手指猛地收紧，整个人都僵了一瞬，难以置信：“清时Xi……你还记得我？”

    宋清时看她惊讶的模样，眉眼弯了弯，语气真诚又骄傲:“在便利店，怒娜对我说完你一定会出道的第二天，公司就让我进入出道队伍了哦。”

    “所以我一直记得怒娜，拿下第一个一位的时候，怒娜还在外面替我应援过不是吗？”

    一股酸涩瞬间涌上鼻尖，郑恩娜的眼眶也微微泛红。为了这次签售名额，她前后囤了十几张专辑，等待了很久才换来这一次面对面的机会。

    可此刻所有的辛苦，都在他认出自己的瞬间好像都不存在了。

    郑恩娜深吸了一口气，把手中的专辑递过去:“欧巴，不，CheSS，所以我们比别人认识的都要早不是吗？”

    看他点头，郑恩娜才轻声继续：“那如果我有一个愿望，你可以帮我实现吗？”

    宋清时接过专辑，毫不犹豫地笑着点头:“当然啦，只要是你的愿望我都会去实现的。”

    “可我的愿望，是和你有关的。”郑恩娜也笑起来，“我希望你可以一直一直做舞台上耀眼的CheSS。”

    “因为像我们CheSS这样的人，天生就应该闪耀的啊。”

    宋清时签字的手骤然顿住，他把签好的专辑轻轻递回去。嘴唇微抿，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回应这份毫无保留的偏爱。

    郑恩娜接过专辑抱在胸口。她望向对面的爱豆，问了一个她从签售前就一直想问的问题。

    “CheSS，你以后……会一直留在韩国发展吗？”

    ……

    这个问题，很多人都问过他，社长、工作人员、团队的成员、经纪人……

    但那些询问，大多带着考量，评估和对未来的规划，可从来没有人这样，带着最纯粹的期许问出了这个问题。

    宋清时垂下眼，感到很抱歉。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给出一个让粉丝满意的回答。

    但同时，他也不想用虚假的承诺，敷衍这份真心。

    “米安内，怒娜。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也不知道。因为不想欺骗怒娜，所以很抱歉。”

    郑恩娜的心空了一块，却又带着一种“啊，果然如此”的释然。

    她在想什么呢，CheSS是中国人，怎么可能一直留在韩国呢，他迟早会回去的啊。

    郑恩娜吸了吸鼻子笑了:“CheSS不用跟我道歉，一点都不用。”

    “虽然我希望欧巴一直做舞台上的CheSS，但其实我最先认识的一直都是清时呀。”

    “所以啊，无论以后清时你选择在哪里发展，我都会支持的。只要知道清时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作为粉丝的我就会很开心的，但是，请一定不要让我看不到你好吗？”

    CheSS，我不审视你，不考核你，我只是想陪着你。

    宋清时看着眼前眼眶通红却依旧笑着的粉丝，喉结微微滚动，郑重地点了点头：“嗯，我答应你，怒娜。”

    “请相信我，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让你看不到我的。”

    —

    单人签售环节缓缓走向尾声，很快进入集体合影和拍照环节。

    工作人员搬来五个精致的道具箱，整齐摆放在舞台中央。五个箱子里，属宋清时的箱子最为厚重，满满当当塞满了粉丝专程带来的各类道具。

    尽管签售会拍摄时间有限，宋清时还是没有丝毫敷衍。他耐心地把粉丝带来的每一件道具都试戴了一遍，认真接住每一份粉丝的心意。

    等到整场签售圆满落幕，喧闹的场馆渐渐归于平静。

    回到宿舍后，成员们各自休整放松，宋清时则独自坐在沙发上，他点开社交软件，下意识搜索起今天粉丝和他说的那张黑发练习室小卡。

    那张连他自己都从未见过实物的小卡，翻看完粉丝晒出的卡面，他默默记下了那个角度和自己的神态。

    随后他回房间，换上一件和练习室拍摄时款式相近的简约T恤，独自前往公司练习室。

    空旷的练习室里四下无人，正好方便了他。

    他站在当日练习室同款位置，调整好和小卡几乎一模一样的侧脸角度，微微歪头，垂落的黑发遮住半分眉眼，模仿着卡面上的神态，连续拍下数张自拍。

    拍完之后，宋清时翻出手机相册，里面存着他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