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时不太确定眼前这个女孩能听懂多少韩语。他把头套换到另一边，用英文轻声说了一句：“Hi, I’CheSS frOChina. YOU danCed really Well.”

    佐藤奈绪的脑子彻底卡住了。CheSS说的每一个英文单词她都听懂了，但她根本没办法把耳朵听到的信息转化成要说的话，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宋清时一米八五的身高放在东京街头本就格外出挑，再加上圆滚滚的毛绒人偶服自带视线焦点，一早便牵引着路人的目光。

    而当他摘下头套的那一刻，周遭所有不经意路过的行人，全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日本人不习惯在公共场合喧哗，但他们的目光都黏在了那张脸上，空气里有一种被压低的兴奋。

    围观的人群在他摘下头套后的短短的几分钟里迅速变多了。

    上班的高峰期涩谷的十字路口从来不缺人，能让一片路口的人同时驻足停步，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震撼。

    两个结伴的学生在看到CheSS后都举着手机往前挤，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叔小声问了一句：“是艺人吗？好厉害的长相。”

    就连穿着西装的上班族本来已经走过了，朝这边瞄了一眼又放慢了脚步。

    他们或许根本不认识韩团，也从没听过ParadOX，只是单纯地被颜值吸引住。

    有认出他的粉丝当场捂住了嘴，想要走近一点却又不敢靠的太近：“天啊……这是CheSS！是ParadOX的宋清时啊！”

    “CheSSだ。”

    “あのParadOXの？”

    “顔、小さすぎない？”“(他的脸也太小了吧？)

    やばい、かっこよすぎ……”(疯了，帅得太过了)

    细碎的私语像水波一样从人群中心向外扩散，每一圈都带着压低声音的兴奋。

    没有人大声喊叫，但这种克制本身就是最好的赞美。

    已经有不少路人开始在手机上搜索“ParadOX CheSS”，从他摘下头套的起，现场举起的手机就再也没有放下过。

    甚至有举着单反的女孩从人群后面挤进来，她原本只是路过涩谷去拍风景的，但现在她把镜头悄悄对准了宋清时，她的心跳比快门还快。

    佐藤奈绪终于勉强找回自己的思绪，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

    “CheSS，I……I’yOUr fan SinCe debUt……”

    激动到语无伦次的她忽然反应过来，慌忙翻过双肩包，小心翼翼从包里取下精致卡套，双手捧着递到宋清时面前：

    “I have thiS……I''ve been SUppOrting yOU fOr a lOng ti.”

    透明卡套里，正是宋清时的经典练习室小卡，保存得完好无损。

    看来他在玩偶服里没有看错。

    佐藤奈绪的手指还捏着卡套的边缘，抖得很明显，对方好像快要哭出来了，嘴唇也在微微发抖。

    “I SaW yOUr firSt Stage……On YOUTUbe……”

    宋清时安静地听着，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断她。

    一直到她的声音停下来，他才轻声开口:“Thank yOU fOr Waiting fOr .”

    佐藤奈绪捂住了嘴，是真的激动到想哭了，追星追到这一刻，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应援和付出，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被轻轻地放在了手心里。

    宋清时指了指她手里的小卡，询问道：“Can I Sign it？”

    佐藤奈绪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宋清时从工作人员那里借了一支笔，拔开笔帽，佐藤奈绪打开卡套，把小卡抽出来，双手递过去，动作小心翼翼。

    宋清时低头俯身签名，额前碎发垂落遮住眉眼，他随意抬手用手背轻轻拨开，动作慵懒又帅气，就和他的字一样干净洒脱。

    宋清时写完把小卡递回去，佐藤奈绪接过来低头看，发现卡的背面多了一行英文：「TO My key, Thank yOU fOr being here. Stay happy. ——CheSS」

    下面还画了一颗五角星。

    旁边有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男生，从包里翻出一本手掌大小的记事本，翻开空白的一页，双手捧着递过来，用不太流利的英文说：“EXCUSe ……Can I alSO……？”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有了第一个，立刻就有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人掏出本子、明信片甚至随身卡片，纷纷围拢过来，人群慢慢往中间聚拢，既怕冒犯打扰，又舍不得错过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躲在角落跟拍的工作人员察觉人群越聚越密，场面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