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实话，但秦秋舟还是没有动筷，只是深吸口气，望着青年，诚恳道:“谢谢你的帮助，但我也的确想知道，为什么放过我？”

    看乾洱几个人的遭遇，就知道青年也不是什么善茬，但他的确从一开始，就对秦秋舟对秦秋舟都有优待。

    青年上下打量了一下秦秋舟，欢快的道:“因为你帅啊~”说完还笑眯眯的看着秦秋舟。

    秦秋舟:“……谢谢。”他努力扬起一个礼貌的微笑。那个之前以色侍人的话，又飘在脑海里。

    欣赏够秦秋舟的窘迫，青年才笑着正经回答:“当然，这是其中之一，最主要的嘛，你帮过我呀。”

    秦秋舟一愣，想起最开始的时候，乾洱想要欺辱青年，自己看不过去，硬撑着一口气，开枪伤了乾洱，虽然最后好像也没帮太大的忙就是了。况且最后看来，青年也不需要帮什么忙。

    对秦秋舟来说好像没什么，但对青年来说不是。他指了指秦秋舟，又指了指餐桌另一边陷入幻境的人，道:“我给过你们机会啦，你抓住了，于是获得了赦免权。”

    秦秋舟皱眉，他还是不知道青年是想怎样？他很厉害，乾洱那帮乌合之众根本伤不了他，但他还是让人杀了几次，虽然可能就是幻境，但他怎么做有什么意义？你杀我，我就报复回去吗？我救过他，自己就不被报复吗？

    看出秦秋舟的不解，青年望着变身那已经扭曲的空间，道:“污染物呢，虽然很多是由人污染而来，道德底线什么的，早就碎成渣渣，做事随心所欲，但都是由内心的欲望而支撑的行为，有些污染物就喜欢看人性的扭曲，道德的沦陷，以此为乐。可我不喜欢。人生已经很悲惨了，为什么变成污染物了还得看这些惨剧。”

    青年再次望向秦秋舟，眼中的博罗梅安环转动了一圈，向外扩散，瞳孔一缩，那双眼睛霎时变得无机质起来，青年气质大变，原本还漂亮得让人心生好感，现在整个人充满了神性，高高在上，俯视众生。

    再开口时，声音空灵悠长，就像是寺院里被敲响的古钟，荡人心魂。“我看不得恶者狂欢，善者颠沛，我要让恶者永坠无边地狱，让善者亘古留存。”

    秦秋舟沉默，在这个末世中，善者和恶者早已混杂不清，底线，道德，人性，这些在末世真的一退再退，人们也早已习惯这种“进化”的生存方式，还讲究“善”与“恶”

    的人，虽然有，但已经很少很少，就连号称为了全人类的研究所，那些污染物的资料，真的是所有人自愿牺牲得到的吗？

    但这个本应是人类提出的“善”与“恶”，现在却是一个污染物提出的，何其讽刺。

    青年看出了秦秋舟的嘲讽，也不建议，摆摆手说道:“当然，我也不是什么超级英雄，正义之士，也没兴趣满世界去除恶匡正，撞到我面前的，我就处理，没遇到的，就算了。”

    秦秋舟:“……”这样也行？“那你怎么判断善恶？真的很少人非黑即白，你要怎么区分？”

    青年奇怪的看着他，说:“我是个污染物，我做什么当然是按照我的标准，跟你们人类有什么关系？我觉得你不好，那你就得死。”说完露出一个微笑。

    秦秋舟:“……”突然觉得之前的人性思考真是蠢爆了。

    青年饶有兴趣的看着秦秋舟，直白道:“你比我还悲观，我都还觉得人类有真正的好人，你却觉得好人都死了呢。”

    不是悲观，任谁经历过末世五年，还能觉得末世有好人？

    青年没说什么，若有所思片刻，然后道:“事情结束之后跟我做个交易吧，放心，你会不亏的，也不会伤害到你。”

    秦秋舟犹豫着没有答应，与污染物做交易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青年也不在意秦秋舟答不答应，看了已经癫狂的四人组，突然打了个响指。

    时间好像有一秒的停滞，接着周围的环境由扭曲混沌变为正常，青年眼眸和发色变为正常黑色漂亮心生好感的气质，也再度转化为绝美妖异，原本已经离开座位的乾洱四人，像是快退一般，回到座位上。虚空中好像响起一声秒针走动的咔嚓声，所有时间，回溯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