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些重元素全部提炼出来，足以把整个地球的表面铺满。

    但这已经失去了意义。

    在宇宙中，金不过是七十九号元素，铂是七十八号，铀是九十二号。

    它们和氢、氦、碳、氧一样，都是恒星聚变和超新星爆发的产物。

    人类文明数千年来孜孜以求、为之疯狂的东西，在宇宙的尺度上，不过是一次行星分异的自然结果。

    江起观察着这个复杂到令人惊叹的行星内核，观察了良久才选择回返，不过回返时他从容多了。

    来时他带着探索者的敬畏与谨慎，但此刻，他象是逛完了园子，不再有未知的忐忑。

    他开始动手收集。

    星墟内部的空间比地球还大，空着也是空着。

    他先是收集了一些在数千万个大气压下被压缩了四十六亿年的简并态物质，这是人类文明第一次获得行星内核的实物样本。

    它的科学价值无法估量——通过分析它的元素组成、晶体结构、同位素比例，人类可以第一次真正理解气态巨行星内核的形成过程。

    接着，他向上穿行。

    在内核与液态金属氢的分界面，他收入了部分作为样本，收入星墟。

    在内核表层之上，他开始留意花的踪迹，别说，木星内核上还真有，只不过可惜的是并没有水元素的花，基本都是火元素、土元素、金元素的花。

    他继续向上，又收集了大量的液态金属氢层，大量的超临界分子氢层。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在外大气层，他又发现了一些风元素、雷元素的花，以及一些时间维度、空间维度的花，江起都无法吸收，也带不走。

    最后，他穿过各层，当木星赭红色的大气层在他脚下重新展开，当氨冰晶的白色云层再次将他短暂吞没又释放，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越来越稀薄的大气照在他的脸上——

    他破空而出。

    木星重新变成了一颗星球。

    回到船上，洛安的声音响起：

    “欢迎回来，江院士，您在木星内部的停留时间为地球标准时四小时十七分二十三秒。”

    江起点点头道：

    “扫描结果。”

    洛安：“木星系统全深度扫描已完成，共计发现维度异常点四十四处，全部判定为花，波形匹配度均在百分之九十七以上。”

    全息屏亮起。

    木星系统的三维模型在屏幕中央展开。

    木星本体、四颗伽利略卫星、以及其馀卫星的轨道被精确标绘，四十四个光点在模型上闪铄，每一个光点旁边都标注着坐标、深度、波形匹配度。

    江起道：

    “挨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