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灭。

    他无法穿透它，无法绕过它，无法追朔到这道屏障之后的任何信息。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在发送邀请函时就在自己的外围布下了因果层面的反追朔封锁。

    但到此为止，已经够了。

    在屏障的这一侧，在方片的“出发点”之外，他看到了无数根因果线从同一点辐射而出，向四面八方延伸。

    每一根因果线，都映射着一封正在飞行的邀请函，它们像从同一个蒲公英球上散开的种子，飞向宇宙的各个角落。

    江起以最快的速度扫过每一根因果线的指向。

    没有。

    他的意识在因果视角下停留了片刻，确认了一遍，又确认了一遍。

    那些因果线飞往的方向各不相同，有的指向他从未见过的陌生星域，有的指向那些他曾在四神文献中读到过的遥远文明坐标，还有几根指向更远、更深、连他的意识都无法完全穿透的宇宙深处。

    但没有一根是飞向太阳系的。

    要么，对方根本没有发现地球。

    要么，发现是发现了，但地球在他们的评估体系中根本不值得浪费一封邀请函。

    江起缓缓收回意识，因果视角在他眼中消散。

    他将方片重新收回星墟，道：“没有飞往太阳系的。”

    洛安似乎想说太好了，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因为它看到江起的表情并没有放松下来。

    “那不是更安全了吗？”，洛安轻声问。

    “暂时。”江起说。

    “那......我们两年后去吗？”，洛安问。

    “当然要去。”，江起声音很淡，带着一种笃定，“既然对方邀请了，哪有不赴宴的道理？”

    洛安又问：

    “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这十多年来，洛安总是在回答别人的问题。

    整个启元星域两千亿人口，每一天向它提问的问题不下一兆个，但面对江起，它却总是在提问。

    不是因为它的数据库里没有答案，也不是按照当前已有的信息推算不出来，而是“不对等”。

    这种“不对等”不是身份上的不对等，是存在层次不对等，就象整个启元星域两千亿人口跟洛安的存在层次不对等一样 ，洛安跟江起的存在层次也不对等。

    江起望向星海深处，目光平静：

    “自然是等。”

    当然，等不是干等。

    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接下来的时日，江起全身心投入到了对实力打磨之中。

    他刚刚突破至帝级初阶，暴涨的力量尚需彻底驯服，一跃至六千开外的磅礴精神力，更是需要反复磨合，做到收发由心。

    他每天花大量时间在启元星域周边的荒芜星空中进行训练。

    在这里，他可以完全放开手脚，不用顾忌任何生命星球的安危。

    他拳头过处，巨大的星云带像灰尘一样被扫散；

    一脚横扫，一个星系被拦腰抽成两截，数个恒星断裂的内核在真空中喷发出最后的光和热，象一朵朵绽放开来的大烟花。

    他刻意不去控制力量的外溢，任由帝级的威压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方圆数个天文单位内的星际尘埃被吹散，形成一片越来越大的空洞。

    那些被击碎的恒星碎片、行星残骸，在真空中漂浮、旋转、互相碰撞，构成一幅末日般的图景。

    但破坏并不是他的目的，每一次训练结束后，他都会张开生物力场，将那些碎片一一收拢。

    恒星的内核碎片被他用精神力包裹着，融入启恒星的冕层，为这颗恒星补充物质；

    行星的残骸则被他牵引着，精准地嵌入各颗行星的轨道，成为新的卫星或环带物质，他还会用精神力调整行星的轨道参数，确保整个星系的长期稳定。

    整个启恒星两千亿人类目睹着撼天动地的伟力，跪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己：

    人祖在上！

    人祖在展露神迹！

    除此之外，启元星域这十年间积攒的水之花也全被他吸收了。

    十年间，十二颗星球上陆续诞生了五千馀朵新的水之花。

    洛安统计过数据，这些年诞生的花越来越少了，而且是逐年递减。

    江起默然不语，他曾有过推断，体宇宙的规则是会变的，花的渗透不是一直保持不变，从第二阶段的宇宙到第三阶段的宇宙，必然发生了什么变化，花才会形成。

    而现在，第三阶段宇宙开启了两百多年，似乎更多的变化正在到来。

    “也许，邀请函的到来，也跟宇宙的变化有关。”

    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情了，江起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