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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如果全面排查——”
“先不要全面排查。”秦墨说,“证据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才能让这件事被正式调查。”
“你打算怎么做?”
“两件事。第一,找到这批保温材料的源头——恆远建材的仓库在哪里?1989年的这批货是谁进的?谁批准出库的?第二,找到钱有財。他寄了证据,但他本人还没有露面。他手里还有样品。我们需要那个样品。”
“你觉得他愿意见你?”
“如果他不想见,就不会寄这些东西。”
沈牧之沉默了一会儿。“需要我做什么?”
“查恆远建材。它的法人是谁,股东是谁,跟恆远地產是什么关係。1989年的这批货,有没有进货记录。”
“好。”
秦墨掛了电话,坐回椅子上。他打开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了今天得到的信息:
“保温材料:恆远建材1989年库存。。视频证据:箱子上的生產日期和发货单。钱有財:合同、运单、视频——他还保留著样品。”
他看著这行字,在“1989年”下面画了一道红线。
1988年,城南的废料被埋下去。1989年,恆远建材进了这批石棉保温板。同一家公司,同一个时期,同一种材料。这不是巧合。
秦墨合上笔记本,站起来。他走到窗前,看著巷子里的那只野猫。它已经不在垃圾箱旁边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號码。
他接起来。
“秦警官?”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像是在捂著话筒说话。
“钱有財?”
“对。你收到东西了?”
“收到了。”
“够了吗?”
“不够。我需要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不能见面。”
“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找我。从2010年开始就有人在找我。方诚是第一个找到我的人。你是第二个。”
“谁在找你?”
“恆远的人。不是陈国栋——陈国栋不管这些小事。是恆远建材的人。他们怕我把东西交出去。”
“你在哪里?”
“我不能说。但样品我可以寄给你。”
“什么时候?”
“今天。”
“钱有財,”秦墨说,“你知道那些保温板害了多少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钱有財的声音变得很轻,“所以我睡不著。”
“那你就该站出来。”
“站出来?站出来有什么用?陈国栋已经判了。恆远地產已经倒了。我站出来,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不是找麻烦。是把该还的债还了。”
钱有財没有说话。
“钱有財,你寄来的东西里,有一张运单。发货仓库是『城南仓库3號』。这个仓库还在吗?”
“不在了。2011年就拆了。恆远建材也註销了。”
“恆远建材的法人是谁?”
“一个叫赵国强的人。是陈国栋的亲戚。2011年恆远建材註销之后,他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秦墨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个名字。“赵国强。你见过他吗?” “见过几次。他管仓库。那些保温板就是他让人从仓库里搬出来的。”
“他知道那些板子有问题吗?”
“知道。他跟我说过,这些板子是八十年代进的货,一直压在仓库里,卖不出去。2009年东方家园开工的时候,陈国栋说可以用这批板子,成本低。赵国强就把它们翻出来了。”
“赵国强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方诚找过他,没找到。2011年之后就没人见过他了。”
秦墨沉默了一会儿。“钱有財,最后一个问题。张志远——你认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认识。”钱有財的声音变得很低,“他是兴达建筑的工人。2009年冬天,他在工地上搬保温板的时候,发现板子上有字——『恆远建材』『1989年』。他问我这是什么意思。我说『你別管』。他说『这些板子放了二十年,还能用吗?』我说『你別问了』。”
“后来呢?”
“后来他就不在工地了。听说他走了。再后来——听说他失踪了。”
“你觉得他为什么失踪?”
钱有財沉默了很久。“因为他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秦墨握著电话,没有说话。
“秦警官,”钱有財说,“样品我今天寄。收到之后——你不要再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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