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程立低着头，眼睑微合，“我知道，但我战斗的时候就是忍不住紧张和害怕。”

    他战斗的时候脑海里没有浮现陈真死亡的场景，而是会想到自己被丧尸抓住撕咬死亡的样子。

    “你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何沛庭安慰了一句，“实在不行的话，大不了回去继续做开车和照顾艾米莉之类的非战斗任务好了。”

    程立没有点头摇头，也没有回答，心里还在那里天人交战。

    何沛庭见状，也没有催促对方，拿出对讲机，试着和李洸连络，把小镇丧尸和程立的情况说了出来。

    李洸同样觉得丧尸的智力恢复速度不快，自己等人在奥地利待几天并不会因此导致危险性大增。

    至于程立的问题，他也想到何沛庭所想的事情——为什么在过去团队的时候没有出现那种事，反而在新团队里出现了？

    他比何沛庭想得更细一层，李春妍死的时候，程立已经添加他们队伍，同样没有出现这方面的问题。

    程立在老团队里也待了一个多月，正常来说也有一两个朋友才对，也会伤心难受，但为什么没有出现紧张害怕的情绪呢？

    想要知道这点，就得确认新老团队之间的区别，所以李洸又问了何沛庭几个问题，才在心中得到一个八成正确的答案。

    用对讲机不好说长篇大论，所以他只让何沛庭给程立转达一句话—“好好想想自己为什么战斗？最初为什么想要参加这场自愿的训练？”

    因为程立的情况不适合继续训练，所以何沛庭改变了原来的计划，把训练转变为针对丧尸的清缴和搜刮任务。

    还是和之前一样，无人机勾引敌人离开房屋到加油站前方的道路，然后何沛庭几人开枪干掉敌人。

    格蕾丝也参与其中，但注意力更多在何沛庭他们身上，学习着几人的战斗方式。

    清理了两遍后，何沛庭带着四人去那些房屋进行搜刮，把里面的食物、咖啡豆、茶叶之类的物品给全部拿走。

    回到温泉旅馆，何沛庭看着一点烟火气都没有的厨房，问道：“今天没人做饭吗？”

    虽说最近基本上都是克莱尔负责做饭，但也没规定某人负责，克莱尔没空，其他人也会去做饭。

    “达里尔打到大货，今晚有野味吃。”爱丽丝笑眯眯地把这个好消息说了出来，“他们正在回来，应该差不多到了。”

    克里斯和汉克两人已经进山和卡洛斯他们会合，帮忙把那欧洲马鹿带回来。

    何沛庭点头，让陈龙他们把搜刮到的物品给安妮登记保管，然后告诉众人一声，“我去找队长。”

    ——

    他在回来的时候看到李洸正在三楼房间的阳台警戒。

    听完何沛庭的汇报，李洸视线没从正前方移开，点了下头，“辛苦了。

    9

    “程哥那是怎么回事？”之前队长没详细说明，何沛庭便出于好奇问了起来。

    “你们过去日子过得不好，吃不饱睡不暖，提心吊胆过日子，满脑子都是生存的事情，自己都过得不好，还会去在意其他人吗？”

    “也就是说团队归属感？”何沛庭这才明白对方之前问自己过去团队生活质量的理由，“我们当时所有人都疲惫不堪，所以哪怕有人死了，除至亲外，其他人都没那个心思去伤心。”

    “比起团队归属感，我更觉得这是因为人性恢复了。

    19

    “人性恢复？”何沛庭仔细品味这个第一次听到的词汇。

    “程哥可能是求生的本能复盖了恐惧，因此对周围的死亡感到麻木。但他添加我们团队后，生存压力小，有更多闲情逸致去思考生存之外的事情，所以他逐渐变回一个有血有肉、会因死亡而感到恐惧的人————结果他发现我们团队没有幻想那样无敌，同样会受伤和死亡。”

    陈真的死亡打破了程立对团队的幻想，让他明白李洸他们再强也是有极限的，自己不可以高枕无忧，所以自愿参加训练。

    李洸继续说道：“末日世界一直逼着人变成野兽，变成为了生存而忽略一切的行尸走肉”，但你应该感受得到我们团队的氛围和一般的求生团队、安全区不一样。”

    何沛庭突然露出苦笑，“啊，所以我们团队才有闲情逸致去帮助别人，当大善人。”

    他不是觉得做好事不好，而是想到一件事。

    李洸也想到同样的事情，“就象某些吃饱喝足的国家百姓，物资生活丰富就在那里追求精神须求，高高在上地当世界警察。”

    “都是吃饱了撑的。”

    “程哥倒不至于被那样说。我让他去思考自己到底为什么战斗这点，理由应该不用我说吧？”

    “为人民扛枪，为人民打仗。”何沛庭身为军人，怎么可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