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没给自己留卷子，也没参与他们的讨论，刚考完试不想去看书，现在倒有些无所事事。

    他单手撑着头，看闻砚临写题。

    闻砚临做题时全神贯注，没发现江洄时在明目张胆地偷窥。

    那双握笔的手骨节分明，字更是清秀漂亮。

    上次考试闻砚临的作文几乎被全班传阅过了，江洄时也不例外。

    拿到闻砚临的作文，江洄时的第一感觉就是干净。

    闻砚临的字并不是一笔一划规规矩矩的，很多都是连笔字，甚至有些字简写到江洄时单看认不出来，但结合起来看就是漂亮。

    很多人写的字单看是漂亮的，甚至工整的，但是结合起来看就显得飘，或者乱。

    飘的原因是不少字头重脚轻或是左右不平衡，显得重心不稳。乱是因为字的大小没把握好，也不够水平。

    简单来说就是结构不行。

    但闻砚临的字不会。

    江洄时没认真看过多少书法作品，这是他第一次从字里看到风骨。

    闻砚临的卷面单放在那里，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江洄时头一次深刻认识到语文老师常挂在嘴边的那句：“字写好可以给你加很多分”。

    闻砚临写题时，笔尖时不时会顿一下，接着会在草稿纸上打个圈。

    这时他的眉头会不自觉皱起，江洄时推测闻砚临是思路卡了。

    “你看着我做什么？”闻砚临写完题，把笔放下问他。

    “……”

    “你为什么在草稿纸上打圈？”江洄时随口找了个借口。

    “整理思路方便。”

    闻砚临和江洄时说了自己的方法。

    他的草稿纸很整洁，思路清晰，整理的时候直接顺下来看就好。

    画圈的是他会卡的地方，他整理思路的时候就会重点分析这一块。

    江洄时点点头，表示懂了。

    不出意外后面两天的课都在讲卷子。

    因为成绩还没出，老师就只能单纯对答案。

    这次市质检题目不是很好，很多老师上课都批评了几句，尤其是数学老师。

    数学老师姓林，重点班私底下叫她木木老师。

    “最后一道多选答案给的是ACD，但他这个题目有点问题。”林老师说。

    “有一种做法算出来ABCD都是对的，我们数学组讨论了一下，一致认为那种做法没错，我们班有人选了ABCD吗？”

    “老师闻哥选了！”

    昨天闻砚临的卷子都传遍了，就算是不对答案的也听到了他们的惊呼。

    “我操？闻哥选ABCD？！”

    “我算出来也是四个都是对的……但是我不敢选。”

    “这也太敢选了吧我靠。”

    “胆子好大我去。”

    闻砚临向来默许他们在课上报自己的答案，要是有什么简单的题失误错了，众人也会在课上开开玩笑，夸张地说上几句“马有失蹄”。

    “砚临选了ABCD？”林老师看向闻砚临。

    闻砚临点点头。

    “正常来说大考不会出现四个都选的情况，这次是它题目有点问题，我晚点去反馈一下，看看能不能给分。”

    林老师接着讲这道题，她是照着答案的做法说的，讲完忍不住说：“答案给的做法也不严谨，你看他这个B，给的解析是直接代了一进去，算出来B不成立。”

    “但是这个B选项写的是有可能成立，你代个2，代个5，它就成立了。又没说一定。”

    老师说了一会，又让闻砚临上来分享他的做法。

    闻砚临是算出来的，用他那种方法定义域正好不能取一。

    闻砚临解释：“按道理是要代一进去检验的，我其实也代进去了，发现不成立。”

    “但是这个选项说的是可能成立，我的理解是能取到一个数让这个式子成立就可以，所以就把B选上去了。”

    林老师赞许地点点头，让他回座位。

    闻砚临刚坐下，江洄时就开始给他小声鼓掌：“闻哥好帅！”

    闻砚临拍拍他的手腕，表示收到他的赞美。

    下课老师单独叫了闻砚临去办公室谈。

    “砚临，按正常来说考试多选题答案不会出现四个都选，下次注意。”

    闻砚临笑了笑，说：“老师，比起‘按正常来说’我更相信我的做法。”

    林老师也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算了，随便你。高考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她又严肃了一点，对他说：“但是也说不准，高考的时候我们还是保守一点，选你比较肯定的选项，别全选上去了。”

    林老师比较了解闻砚临，知道他是真的敢选，特地和他强调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