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二十九章 陆房收旧页,陈砚放线钓宫城  皇帝:朕的九皇子带兵,天下无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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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石关,照白马例。”

    这七个字一念出来,谍司案房里,三支笔同时停住。

    陈砚没抬头。

    他把白马隘送回的三只小匣推到案左。

    一匣,奉天工部旧印窄纸。

    一匣,白马守将写给杨坚的求保密信。

    一匣,守将写给北境的夜议拖延信。

    封泥还新,边上压着赵秉文的签押。火漆盖住血痕,颜色已经暗下去,像一块干了的伤口。

    年轻书吏咽了口唾沫。

    “陈司案,要不要立刻递信青石关?”

    旁边谍官也上前半步。

    “再晚,青石那边怕是也要动了。”

    陈砚把牛骨尺压在案上。

    “追青石关,只能追到一座关。”

    他抬手,把前案四匣重新摆开。

    三印比验。

    东鲁死士供词。

    刘承铜签与腰牌残片。

    器用监旧册。

    最后,他把高福阵前三短一长的暗号拓痕压到最上头。

    “我要追的,是动这些关门的人。”

    案房里一下静了。

    陈砚的目光从残缺的“陆”字旁扫过,又落到高福暗号上。

    陆少监动过东宫印匣,碰过朱泥,抄过旧炮交接副册。

    如今奉天工部旧印,又从白马隘、青石关一路冒出来。

    这不是一两个守将贪生怕死。

    这是一张网。

    网眼在宫城,线头伸到驿站、仓墙、难民营,再一路伸向北线关门。

    抓几个小吏,可以交差。

    可线一断,陆少监换张皮,照样躲在宫门后改册。

    鸿安站在军机案前,指尖点了点黑石驿的位置。

    “拿黑石驿?”

    亲卫已经转身,等令。

    鸿安又点东仓旧墙。

    “东仓也能拿。”

    陈砚按住案卷。

    “不能拿。”

    亲卫脚步一顿。

    老谍官抬起眼。

    “人已经浮了。再不拿,跑了怎么办?”

    陈砚翻开一张空白副页,推给年轻书吏。

    “跑的是人。”

    他停了一息。

    “留下的是路。”

    案房里每个人都在等他下一句。

    陈砚开口。

    “对外放一条闲话。”

    年轻书吏立刻提笔。

    陈砚逐字念道:

    “高福阵前已死,旧炮副册证词断绝。北境只剩旧炮残架,查不到宫城内账。”

    年轻书吏笔尖一顿。

    “这……是假话。”

    “写。”

    陈砚声音不高,却压得人不敢多问。

    这条假话太诱人。

    陆少监听见,只会做一件事。

    补洞。

    人一补洞,手就会伸出来。

    鸿安抬了下手,亲卫退回原处。

    “怎么放?”

    陈砚取过三枚小竹签,依次摆在案上。

    “军机闲话一口。”

    “伤兵口传一口。”

    “押粮登记一口。”

    他看向年轻书吏。

    “让黑石驿听得见,也让东仓旧线听得见。”

    年轻书吏后背绷直。

    “若他们先动呢?”

    陈砚把竹签拨到案边。

    “谁先动,都不抓。”

    几名谍官同时抬头。

    陈砚补了一句。

    “记路。”

    这两个字落下,老谍官先低下头。

    行里人都懂。

    最怕的不是抓不到。

    是抓太早。

    抓早了,只拿到一张嘴。

    放半步,才摸得到一张网。

    半日不到,黑石驿先动了。

    暗哨把泥点未干的记录递进案房。

    “方驿丞在驿舍外骂了半刻。”

    陈砚接过纸。

    “骂什么?”

    暗哨照册念:

    “北境查案查到死人身上,高福死了,证词没了,还咬着活人不放。”

    年轻书吏抬头。

    “他在撇清。”

    陈砚把记录压到左侧。

    “继续。”

    暗哨又递第二页。

    “骂完后,他借口给难民营送盐,换了一匹驿马。草料袋底,夹了一张无字蜡纸。”

    谍官立刻上前。

    “扣人?”

    陈砚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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